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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世子无双:纨绔败家子 > 第756章 大儒的“仁”与卫渊的“律”

第756章 大儒的“仁”与卫渊的“律”(1/5)

    陈盛肃然领命,快步离去安排。

    卫渊却没有立刻动身,他站在盐库崩塌的大门阴影里,看着那些被烈日晒得发烫的盐袋,又望了望南方水汽氤氲的天际线。

    更大的“道理”,从来不在嘴上,而在人心向背的秤杆上,在律法条文落地时那一声声或清脆或沉闷的回响里。

    他知道,盐价平复之日,便是另一场风暴汇聚之时。

    那风暴的风眼,不在江北,而在江南人心深处,在那些被《白鹭律》的锋芒刺痛、又被卫渊展现的“奇迹”所震撼的士子与大儒们的颅腔之内。

    他预判得不错。

    当他率轻骑返回江宁,尚未入城,便接到急报:北方清流领袖,当代大儒崔明,已至江宁。

    此刻,正率领从各地闻风而来的数百名学子,身着素色深衣,跪于“律血碑林”之前。

    没有喧哗,没有口号,只有一片死寂的跪伏。

    数百人如同一片突然降临的、青灰色的礁石,沉默地横亘在象征着《白鹭律》权威与血腥的碑林入口。

    阳光炽烈,照在他们低垂的头颅和微微起伏的脊背上,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还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属于文人风骨的悲怆与执拗。

    崔明跪在最前。

    他年过六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已近全白,梳理得一丝不苟。

    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葛布深衣,更衬得他身形瘦削,却挺直如松。

    他没有抬头看逐渐靠近的卫渊马队,只是双手扶膝,闭目凝神,仿佛在与碑林中那些血色铭文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马蹄声停在十丈之外。

    卫渊翻身下马,示意亲兵留在原地,独自一人,步行穿过那片由学子身体构成的“人阵”,走向崔明。

    靴底踏在夯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鼓面上。

    他在崔明面前三步处站定。

    崔明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为清亮的眼睛,沉淀着数十年的经史涵养,此刻却燃着两簇冰冷的火焰。

    他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跪姿,缓缓抬头,目光如锥,刺向卫渊。

    “卫统帅。”崔明开口,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传遍寂静的碑林前,“老朽崔明,携后学三百七十一人,自北而来,只为问统帅一句:《白鹭律》条分缕析,刑赏分明,固然可称‘治器’。然,圣人治世,首重‘仁’字!律法森严,可止奸恶,亦能寒天下士子之心!以严刑峻法代仁恕之道,以冰冷条文驱温情教化,长此以往,人将不人,国将不国!统帅就不怕……遭天谴吗?!”

    最后三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苍老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身后数百学子齐齐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咚”声,汇成一股悲愤的声浪。

    风吹过碑林,卷起细微的沙尘,拂过那些镌刻着《白鹭律》具体条款与血色案例的碑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卫渊静静地看着崔明,看着他眼中那份属于传统士大夫的、近乎殉道般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等那叩首的声浪完全平息,等空气中重新只剩下风声和压抑的呼吸。

    “崔公,”卫渊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没有波澜,“你问我怕不怕天谴。那么,我也想问崔公一句:若你口中的‘仁’,与百姓的‘生’相冲突,该选哪一个?”

    崔明眉头一凛:“‘仁’者,爱人。爱人,自当利其生!何来冲突?”

    “是吗?”卫渊微微偏头,“陈盛。”

    “在!”

    “把那个孩子带上来。”

    陈盛应声,转身从亲兵队伍后方,小心翼翼地领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穿着不合身的破烂短褐,头发枯黄打结,脸上脏污。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腿——膝盖以下,小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萎缩得只剩皮包骨头,颜色青黑,散发着隐约的腐臭气息。

    他被陈盛半扶半抱着,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哆嗦,却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不敢哭出声,只是用一双充满恐惧和茫然的大眼睛,看着周围那些穿着体面的读书人。

    学子们一阵骚动,有人掩鼻,有人露出不忍之色。

    “崔公可识得此子?”卫渊问,声音依旧平淡。

    崔明皱眉细看,摇头。

    “他叫阿福,柳家庄佃户之子。三年前,其父因所租田地被柳家强行‘划归’族田,抗辩了几句,被柳家家丁打断双腿,扔在田埂上,当夜伤口溃烂而死。阿福的母亲去县衙告状,反被诬为‘刁妇’,打了二十板子,回家后投了井。”卫渊的叙述没有任何修饰,如同在念一份验尸格目,“阿福当时五岁,和祖母相依为命。去岁冬天,祖母病重,阿福偷入柳家外庄厨房,想拿半个冷馒头给祖母续命,被护院抓住。按照柳家的‘家法’,偷盗主家财物,视情节轻重,可断一指或一掌。柳家管事‘仁慈’,念其年幼,且为孝心,免去断指,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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