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仿佛想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转向正在向他走来的、满脸堆笑的几位江南大商,脸上浮现出程式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林婉看着他转身,看着他应对自如,看着他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那些数字、契约与利益交换中。
她悄然退后一步,右手再次握住了腰侧那个装着碎瓷片的锦囊。
这一次,指尖传来的,不再是冰凉瓷片的触感,而是一种更深的、沉入骨髓的寒意。
她松开手,不再触碰那个锦囊,目光却变得愈发沉静而坚定,像两颗投入寒潭的石子,沉向未知的深处。
卫渊与商人交谈的声音平稳传来,讨论着瓷行的股份、学堂的选址、未来的出货量。
每一个字都清晰、理性、充满前景。
只是无人看见,他垂在广袖中的左手,指尖轻轻捻动了一下,仿佛在抹去一丝并不存在的、来自记忆碎片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