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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世子无双:纨绔败家子 > 第747章 那一剑跪下的“牺牲”

第747章 那一剑跪下的“牺牲”(1/3)

    毡帘掀开的瞬间,裹着冰碴的风雪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猛地扑入帐内,将炭盆里最后的暖意撕扯得七零八落。

    帐外,火把已成林,橘红色的火光在铅灰色的雪幕中狂乱舞动,映照着一张张或紧绷、或茫然、或燃烧着激烈情绪的脸。

    黑压压的人群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块——刘宏身后,是紫棠锦袍或身着旧式软甲的军功贵族与营田使们,他们面色沉凝,眼神里却藏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另一边,则是更多沉默的、衣衫甚至有些褴褛的老卒、匠户和闻讯聚拢来的流民,他们手里的火把光芒似乎也更黯淡些,却像野地里的荆棘,杂乱而顽固地蔓延着。

    卫渊就站在这风雪与火光的分界线上,玄色毛氅被狂风吹得猎猎狂舞,像一面不屈的战旗。

    他左胸那道银线裂隙,在走出军帐的刹那,便不再明灭,而是持续地、稳定地散发着一种冰冷的微光,仿佛一颗嵌入血肉的异星。

    “世子出来了!”

    “功田大会,就在此刻定下!”

    “无世袭,兵无战心,国无根本!”

    刘宏一派的人率先鼓噪起来,声浪试图压过风雪。

    刘宏本人则上前一步,立于人群最前,紫棠色衣袍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不再躬身,而是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卫渊:“世子,人心所向,天意亦在!请即刻明令,恢复营田世袭之制,以安军心,以固国本!”

    他身后,七八位营田使齐声附和,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早有演练。

    更远处,一些身着精良甲胄、明显是军功贵族私兵的队伍,开始有意无意地调整站位,手按刀柄,形成一种无声的威慑。

    王勋站在卫渊身侧稍后的位置,脸色铁青。

    伪造的军令、南齐的纸、刘宏的逼迫、同僚的背叛……这一切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尊严和信念上。

    他看着那些昔日称兄道弟、如今却站在对立面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陌生而狂热的光,一种巨大的荒谬和悲凉攫住了他。

    他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是他的抱怨,给了别人可乘之机;是他的印信离手,酿成了今日之祸。

    若不立刻斩断这祸根,若不能用最激烈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忠诚……吴月的弟兄们怎么办?

    卫家军的名声怎么办?

    他王勋,岂不真成了罪人?

    热血冲上头顶,压过了理智。

    在刘宏话音落定、全场陷入一种诡异对峙寂静的刹那,王勋动了。

    “锵——!”

    长剑出鞘的龙吟之声,刺破了风雪的呜咽。

    王勋一步跨到卫渊身前,竟将那柄寒光凛冽的剑尖,对准了卫渊的胸膛!

    不是刺,是横挡,是一种决绝的、充满悲剧色彩的阻拦姿态。

    “世子!”王勋的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老臣……老臣对不起你!但今日,为了边关数万弟兄的命,为了卫家军不散……这世袭之制,必须复!你,不能再一意孤行了!”

    全场哗然!

    连刘宏都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王勋会突然拔剑,而且是指向卫渊。

    他身后的贵族们骚动起来,有人低呼“王老将军深明大义”,也有人眼神闪烁,觉得这戏码有些失控。

    剑尖距离卫渊的心口不过一尺。

    雪粒落在冰冷的剑身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珠。

    卫渊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看那柄足以夺命的剑,目光越过王勋颤抖的肩膀,投向帐外黑压压的人群,投向更远处被风雪笼罩的、模糊的山川轮廓。

    然后,他才缓缓地、将视线收回到王勋那张因激动、羞愧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王勋。”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白鹭仓。”

    三个字,轻轻吐出。

    王勋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震,手中剑尖随之晃动。

    “建安十七年冬,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卫渊继续说着,语速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禁军哗变,火起白鹭仓。你背着我,从二楼冲下来。烧断的横梁砸下来,你用背脊硬扛,皮肉焦糊的味道,我至今记得。你说,‘世子,抓紧,死也带你出去。’”

    王勋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眶瞬间红了。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那夜逃出生天,在城外破庙,你我分食一个冻硬的馍。”卫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风雪,回到了那个绝望又滚烫的夜晚,“你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世子,将来你若掌了权,记得让跟着咱们的人,都能有片瓦遮头,有块田种,老了不用卖儿卖女。’我说好。你说,‘我信你。’”

    “王勋,”卫渊终于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的剑,现在指着谁?”

    “当啷——!”

    长剑脱手,坠落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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