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髓、冻结神魂的寒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死亡的临近!而怀中那块暖玉散发的温暖生机,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诱惑着她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最终,求生欲压倒了所有。 “扶……扶我起来……”梵清惠用尽最后力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师妃暄含着泪,小心翼翼地将师父扶坐起来。梵清惠看着眼前那块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金色玉石,闭上眼睛,仿佛认命般,张开了嘴。
师妃暄一咬牙,心一横,双手捧着玉石,就要往师父嘴里塞!
“且慢!” 旁边一个侍奉的老尼姑惊呼,“斋主!如此大块玉石,如何吞咽?恐有性命之忧啊!不如……不如敲碎了,化水服用?”
师妃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对啊!敲碎了不就行了!
梵清惠也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对对对!敲碎!化水!这样就不必承受那吞石之辱了!
师妃暄立刻找来玉杵玉臼,小心翼翼地将那金色暖玉放入臼中,用玉杵轻轻一敲——
铛! 一声清脆的金玉交鸣!玉杵被高高弹起!那鸡蛋大小的金色暖玉……纹丝不动! 连一丝粉末都没掉下来!
师妃暄不信邪,又加了三分力! 铛!铛!铛! 连续几下,震得她手臂发麻!暖玉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划痕都没有!其坚硬程度,远超想象!
梵清惠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化为更深的绝望。师妃暄也呆住了,捧着那块毫发无伤、依旧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玉石,欲哭无泪。
“师……师父……这……”师妃暄声音哽咽。
梵清惠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滑落。她彻底明白了。李雪雁赐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轻易化解的丹药!这就是一块必须完整吞下的解药!是惩罚!是羞辱!是让她梵清惠刻骨铭心地记住今日之痛的烙印!
她颤抖着,再次张开了嘴,眼中一片死灰。什么尊严,什么体面,在生命面前,都是虚妄。 “给……给我……” 她嘶哑着命令道。
师妃暄含着泪,颤抖着双手,将那鸡蛋大小的金色暖玉,一点一点、艰难无比地、塞进了梵清惠的口中……
禅室内,只剩下梵清惠喉咙里发出的、如同吞石磨砺般的痛苦呜咽声,以及师妃暄压抑的啜泣。 暖玉入腹的瞬间,磅礴温和的金晨曦之力轰然爆发,如同温暖的潮汐,瞬间席卷梵清惠的四肢百骸!那深入骨髓的碧冰雪寒气如同积雪遇骄阳,迅速消融退散!冻结的生机开始复苏,萎靡的气息如同枯木逢春,肉眼可见地强盛起来!
痛苦在消退,生机在回归。 但那份被强行塞入、被迫吞咽的屈辱与痛苦,却如同烙印般,深深镌刻在了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斋主灵魂深处。
帝踏峰上,梵音依旧。 只是这佛门圣地,从此多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痕,和一个关于暖玉解药的、让人哭笑不得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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