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雁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师妃暄此刻的姿态,让她想起了那晚在暗巷中,自己背着苏青阳艰难前行的模样。都是为了心中重要之人,甘愿放下一切,卑微到底。
她并非嗜杀之人。当日朱雀大街,她确实留了手。碧冰雪真气虽霸道,但以她的控制力,足以在重创梵清惠的同时,留其一命。她要的,是给这些高高在上、习惯了代天择主、以“苍生”之名行私欲之事的所谓“圣地”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慈悲?”李雪雁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梵清惠带着你拦我去路,口口声声‘为天下苍生’,便要强行带我回静斋‘小住’之时,可曾想过‘慈悲’二字?”
师妃暄浑身一颤,无言以对,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李雪雁站起身,缓步走到师妃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 “抬起头来。”
师妃暄依言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雪雁,眼中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李雪雁看了她片刻,忽然伸出手指。指尖一缕温暖、柔和、仿佛蕴含着初生朝阳般勃勃生机的金色光华悄然亮起!
浑天宝鉴·第六层·金晨曦! 这金光,不炽烈,不霸道,却带着一种滋养万物、驱散一切阴霾的纯净生命力!它缓缓汇聚,在李雪雁的掌心凝聚、压缩,最终化为一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金黄、温润如玉的晶体!这晶体内部仿佛有液态的金色晨曦在缓缓流淌,散发着温暖而令人舒适的光晕和气息。
“此物,可解碧冰雪之厄。”李雪雁将这块温热的金色玉石递到师妃暄面前,声音依旧平淡,“拿回去,给你师父……服下。”
服……服下?! 师妃暄看着眼前这块鸡蛋大小、闪烁着温暖金光的“暖玉”,整个人都懵了!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轻响。 这……这么大一块玉石?直接……吞下去?师父她……她的嗓子眼没这么大吧?!这不得噎死?!
她捧着这块沉甸甸、温润无比的金色玉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之力,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李雪雁这哪里是赐解药?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惩罚和羞辱啊!让堂堂慈航静斋斋主,像吞石头一样吞下这么大一块玉?这要是传出去……
“怎么?”李雪雁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不想要?”
“要!要!多谢郡主!多谢郡主慈悲!”师妃暄吓得一哆嗦,立刻将暖玉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捧着救命稻草,连声道谢。她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能拿到解药已是万幸!至于怎么吃……噎死总比冻死强!
看着师妃暄那副如获至宝却又欲哭无泪、抱着玉石手足无措的模样,李雪雁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清冷。她转过身,重新坐回软榻,端起玉盏,声音淡淡传来:
“去吧。此物离体,效力会随时间流逝。让你师父……尽快‘服’下。” 她特意加重了“服”字的语气。
“是!是!妃暄告退!郡主大恩,妃暄永世不忘!” 师妃暄如蒙大赦,抱着那块鸡蛋大小的暖玉,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听雪阁,生怕李雪雁反悔。
直到师妃暄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李雪雁才轻轻放下玉盏,指尖在那盏海棠花灯上轻轻一点。灯上海棠花瓣微微颤动,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哼,便宜她了。” 她低声自语,嘴角却噙着一抹解气的笑意,“梵清惠……这‘暖玉丹’的滋味,希望你能好好记住这个教训。仙凡有别,莫再……自误。”
……
帝踏峰,禅室。 梵清惠的气息已微弱到了极点,周身淡紫色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火盆的炭火早已熄灭,室内阴冷如冰窖。师妃暄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师父!解药!有解药了!” 她扑到榻前,激动地将那块鸡蛋大小、散发着温暖金光的“暖玉”捧到梵清惠面前。
梵清惠浑浊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那奇异的金色玉石,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生机,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随即又被巨大的疑惑和……惊恐取代。这么大……怎么用?
“妃……妃暄……这……这是何物?” 梵清惠的声音气若游丝。
“是……是明月郡主赐下的解药!她说……让您……服下!”师妃暄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
服……服下?! 梵清惠看着那块跟鸡蛋大小的玉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晕过去!她堂堂慈航静斋斋主,武林泰山北斗,临了……临了要像吞石头的蠢鹅一样吞下这么大一块玉?!这李雪雁……好狠毒的心肠!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巨大的屈辱感和求生欲在梵清惠心中剧烈交战。她想拒绝,想维持最后一点尊严!但那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