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侧门的王府护卫起初并未在意,直到看清黑暗中那个摇摇欲坠、背着一个人影的熟悉身影时,才骇然失色!
“郡主?!” “快!快来人啊!是郡主!!”
惊呼声打破了王府后巷的宁静。护卫们手忙脚乱地冲上前,想要接过李雪雁背上的人。但当他们的手刚触碰到苏青阳的身体,立刻如同触电般被狠狠弹开,手臂酸麻,气血翻腾!
“别……别碰他!” 李雪雁用尽最后力气喊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找我父王!快!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听雪阁’!” 她深知苏青阳此刻状态的诡异与危险,绝不能让外人轻易触碰,更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
护卫们看着郡主惨白的脸色、嘴角的血迹、以及背上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无人能近身的“怪人”,心中骇浪滔天,但不敢有丝毫违逆,立刻分头行动。
很快,闻讯赶来的江夏郡王李道宗,带着心腹护卫和王府供奉高手匆匆赶到后门。当看到女儿背着那个月白身影、摇摇欲坠的凄惨模样时,饶是李道宗见惯风浪,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雪雁!你这是……” 李道宗又惊又怒又心疼,想要上前搀扶女儿。
“父王……别过来!” 李雪雁强撑着精神,声音虚弱却坚定,“听我说……立刻封锁听雪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包括您……不得入内!此人……是女儿请来的贵客,他……他现在需要绝对安静!快!” 她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有一丝哀求。
李道宗看着女儿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坚持与深藏的恐惧,再感受着那个昏迷男子身上散发出的、让王府供奉都脸色剧变、不敢靠近分毫的恐怖威压,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这绝非普通的江湖人物!
“好!为父答应你!” 李道宗当机立断,对身边心腹厉声下令,“传我王令!王府即刻戒严!调‘玄甲卫’封锁听雪阁周围百丈!擅入者,格杀勿论!今晚之事,谁敢泄露半字,诛九族!” 他展现出了作为实权郡王的铁血手腕。
“谢……谢父王……” 李雪雁心头一松,强撑的那口气瞬间泄了大半,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雪雁!” 李道宗大惊,想要上前。
然而,就在李雪雁脱力倒下的瞬间,被她背负了一路的苏青阳,那层混沌光茧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温和的力量悄然托住了李雪雁即将触地的身体,让她缓缓地、平稳地躺倒在地,避免了二次摔伤。而苏青阳的身体,则如同羽毛般,无声无息地悬浮离地尺许,静静地漂浮在昏迷的李雪雁身旁。
这一幕,更是看得李道宗和王府众人目瞪口呆,心中对那神秘男子的敬畏瞬间达到了顶点!
“快!扶郡主回听雪阁!小心!不要触碰那位……贵客!” 李道宗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指挥着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李雪雁和悬浮的苏青阳,如同供奉神明般,送入了王府深处、最为幽静独立的院落——听雪阁。
……
听雪阁内,温暖如春,烛火摇曳。 李雪雁被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王府医官正在为她诊脉疗伤。她双手的灼伤触目惊心,皮肉焦黑,医官处理时都忍不住手抖。 而苏青阳,则被安置在房间中央一张铺着厚厚锦垫的软榻上(悬浮状态解除,平躺下来),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全无,如同沉睡,唯有体表那层若有若无的混沌光晕,证明着他体内正进行着怎样惊心动魄的斗争。
李道宗在门外焦急踱步,数次想进去看看女儿,但想到女儿昏迷前那决绝的眼神和那神秘男子的恐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调集了王府最精锐的力量和最珍贵的药材,将听雪阁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夜,深了。 李雪雁在药力的作用下悠悠醒转。双手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气。她挣扎着坐起身,不顾医女的劝阻,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房间中央软榻上的那个身影。
烛光下,苏青阳静静地躺着,眉宇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痛苦挣扎的痕迹,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那层混沌光晕也淡薄了不少。看着他安然躺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李雪雁心头——后怕、庆幸、疼痛、以及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与归属感。
她成功了。她将这个如同九天皓月般的男子,从危险的边缘,带回了自己的领地。尽管代价惨重,尽管前路未知。
她挥手让医女退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挪到软榻边的绣墩上坐下。她不敢触碰苏青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沉睡般的容颜。那双曾睥睨天下、淡漠如冰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她伸出被包扎得厚厚的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在咫尺之遥停下。指尖传来的剧痛提醒着她之前的代价。她最终只是拿起一块干净的丝帕,动作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为他拭去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迹(仙躯本无垢)。
窗外,风雪更大了,扑打着窗棂。听雪阁内,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