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跃出地平线,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巍峨的城墙上。守城的八旗兵丁打着哈欠,正准备开启沉重的城门。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一个正准备出城的菜贩子,连滚爬爬地从城门口退了回来,脸色煞白如纸,指着城门上方,手指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语无伦次:“头……头……人头!城门上……挂着人头!!”
兵丁们悚然一惊,纷纷抬头望去! 下一刻,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比腊月的寒风还要凛冽百倍!
只见在德胜门那高大巍峨的城门楼正中央,一根粗大的、血迹斑斑的铁矛,深深地钉入了坚硬的青砖墙体!矛尖之上,赫然挑着一颗怒目圆睁、须发戟张、凝固着无匹惊骇与绝望的——人头!
正是御前侍卫统领,镶黄旗满洲第一巴图鲁,弘历贝勒心腹死士——鄂尔多的人头!
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红的冰晶,覆盖了头颅和矛杆。那颗头颅在清晨的寒风中微微晃动着,空洞而绝望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俯视着下方这座象征着大清威严的盛京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颗头颅下方,坚硬无比的青砖城墙之上,被人以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硬生生“刻”出了几个龙飞凤舞、深达寸许、仿佛带着灼热剑气的大字,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所有看到它的清廷权贵心头:
杀 人 者 , 苏 青 阳 !
六个大字,铁画银钩,锋芒毕露!带着一种睥睨天下、视大清如无物的滔天霸气!如同六柄无形的利剑,狠狠刺入了所有目睹者的灵魂深处!
“鄂……鄂统领……” 守城兵丁中有人认出了那颗头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苏青阳……是那个魔鬼!是那个仙师!” 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快!快禀报将军!禀报贝勒爷!!” 守城官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哭腔,连滚爬爬地朝城内跑去。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以爆炸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盛京城!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王公贵胄府邸,一片死寂恐慌! 八旗军营,人人自危,士气跌至冰点! 市井百姓,噤若寒蝉,私下里却议论纷纷,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弘历贝勒府。 当浑身抖若筛糠的戈什哈,连滚爬爬地将德胜门前的景象禀报给刚刚起身的弘历时——
“噗——!” 弘历一口滚烫的参汤猛地喷了出来,溅了报信人满头满脸!他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变得如同死人般灰败!身体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眼前阵阵发黑!
“苏……青……阳……” 弘历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沫!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噬咬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紧接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混合着愤怒、屈辱和彻底崩溃的怨毒,如同火山般喷发!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猛地掀翻了面前整张摆满珍馐的紫檀木桌!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魔鬼!他是魔鬼!!” 弘历状若疯癫,双目赤红如血,在满地狼藉中踉跄着,嘶吼着,语无伦次,“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鄂尔多的人头挂在城墙上?!他这是在打本王的脸!是在打大清列祖列宗的脸!本王……本王要诛他九族!要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然而,这疯狂的咆哮,在空旷而奢华的大殿内回荡,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带着一丝滑稽。连他自己都知道,诛九族?碎尸万段?面对那个将人头悬于城门、刻字留名的恐怖存在,这一切威胁,都如同三岁孩童的呓语,可笑至极。
福康安站在角落,看着状若疯魔的弘历,看着满地狼藉,再想想德胜门上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和那六个杀气腾腾的大字,一股冰冷的绝望彻底将他淹没。他知道,弘历完了。至少在争夺储位的道路上,经此一役,他已被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而盛京城,乃至整个大清关外的天,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阳光透过高窗,照在弘历因极度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也照亮了福康安眼中那一片死寂的灰暗。而城外东郊,那座笼罩在龙脉之气中的福陵,在苏青阳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仿佛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悸动。城头的悬颅与刻字,如同一声震彻天地的宣告:仙踪所至,神鬼辟易。满清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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