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派那边,气氛则降到了冰点。灭绝师太脸色铁青,握着拂尘的手青筋暴起,她恨少林的无耻,更恨苏青阳的强势,但此刻,她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师妃暄俏脸煞白,色空剑微微低垂,她感受到苏青阳身上那深不可测、如同汪洋大海般的气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梵清惠师尊的判断完全错了!这苏青阳的实力,恐怕早已超出了“武林高手”的范畴!慈航静斋……这次怕是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圆音等少林僧众,在明教众人肆无忌惮的嘲讽和六大派同门那鄙夷、憎恶的目光中,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圆业更是羞愤欲绝,巨大的屈辱和恐惧交织,直接双眼一翻,口吐白沫,竟是被硬生生气晕了过去!
苏青阳对明教那边的喧嚣和六大派的死寂视若无睹。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眼神并不凌厉,却让每一个与之对视的人,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如同天宪,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少林勾结蒙元,栽赃陷害,挑动武林纷争,罪证确凿,无可辩驳。此罪一。”
“慈航静斋,为一己之私,无视真相,推波助澜,妄图借刀杀人,染指西域。此罪二。”
“今日起,蒙元少林,除名。凡少林僧众,即刻退出中原,永世不得再踏足中土。违者,杀无赦。”
“慈航静斋,闭门思过百年。梵清惠,亲至武当,向张真人负荆请罪。”
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了师妃暄身上:
“至于你们……”
师妃暄娇躯猛地一颤,色空剑几乎脱手!她感觉自己如同被洪荒巨兽锁定,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滚。”
一个冰冷的“滚”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六大派弟子的心上!
“带着你们的贪婪、愚蠢和所谓的‘正义’,立刻滚出光明顶。三息之内,若还有人留在此地……”
苏青阳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指尖,一缕细微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淡金色剑气,无声无息地凝聚、跳跃。
那缕剑气虽小,散发出的毁灭气息,却让所有人灵魂都在尖叫!灭绝师太手中的拂尘丝线无风自动!何太冲的长剑发出哀鸣!师妃暄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连退数步!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死亡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寒冰,冻结了所有人的思维!
“走!快走!”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如同点燃了溃逃的引信!
哗——! 残存的六大派弟子,除了武当和峨眉外,无论是少林、昆仑、崆峒还是慈航静斋,在这一刻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他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如同被猛虎驱赶的羊群,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朝着山下亡命奔逃!什么除魔卫道,什么门派尊严,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恐惧面前,统统化为了泡影!只剩下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如同神魔降临的地方!
少林僧众更是如同丧家之犬,圆音等老僧架起昏死的圆业,头也不敢回,混在溃逃的人潮中,瞬间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
师妃暄深深看了一眼高高在上、如同神只般的苏青阳,又看了一眼混乱溃逃的同道,眼中充满了屈辱、不甘和深深的无力。最终,她银牙暗咬,一言不发,带着同样面无人色的慈航静斋弟子,化作数道白影,迅速离去。
短短三息不到,偌大的光明顶广场,除了明教众人和地上那具傀儡成昆,便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尚未冷却的鲜血。
风卷过广场,带起淡淡的血腥和尘土。苏青阳缓缓收回指尖的剑气,目光转向劫后余生、神情复杂的明教众人。
杨逍、韦一笑、殷天正、殷素素、张翠山、五散人……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敬畏、感激、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他们赢了,赢得如此突然,如此……不真实。
“苏……苏仙师……” 杨逍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到地,“明教上下,多谢仙师今日救命之恩!解围之德,永世不忘!”
苏青阳微微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杨逍托起。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张无忌身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此间事了。” 苏青阳的声音恢复了平淡,“蓉儿,走了。”
说完,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牵起黄蓉的手,两人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光明顶上,一片死寂的战场,一群恍如隔世的明教中人,还有一个跪在角落里,等待着最终审判的……傀儡罪人。笼罩光明顶的血色风暴,似乎随着苏青阳的离去而骤然消散,但那名为“苏青阳”的阴影,却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