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魔法报纸”上,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帝国的‘基石’,是建立在…所有人都能摸得到、用得起的‘粗糙石头’上……”
“……还是只能建立在,少数人才能欣赏、甚至…才能理解的,‘冰晶’之上?”
话音落下。
死寂。
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更加深沉、更加漫长、也更加…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死寂。
仿佛连那永恒清冷的魔法水晶吊灯的光芒,都在利昂这番平静却字字诛心的问题下,变得黯淡、扭曲、冰冷。
艾丽莎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交叠在腿上的双手,在冰蓝色丝质手套下,死死地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她紫罗兰色的眼眸,死死地盯在利昂脸上,那里面不再是冰冷的平静,而是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混合了冰冷暴怒、被彻底亵渎的屈辱、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内心某个最坚信的、不容置疑的认知壁垒被如此朴素、却又如此致命的问题,狠狠撞击而产生的、剧烈的、无声的崩塌与…茫然。
玛格丽特姨母,则缓缓地、向后靠去,靠在了高背椅那坚硬冰冷的椅背上。她冰蓝色的眼眸,不再带着压迫的威严,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深邃的、近乎虚无的平静,如同最古老的冰川,倒映着亘古不变的星空,也倒映着眼前这个她监护了十年、自以为早已看透、却在今晚接连用“疯狂宣言”和“朴素诘问”让她感到一次次“意外”与“失控”的、麻烦的外甥。
她的目光,在利昂那张平静、苍白、却燃烧着幽蓝火焰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地,移开了目光。
看向窗外。
那里,是无边的、王都的夜色,以及…更远处,帝国广袤而沉默的土地。
餐厅内,只有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蔓延,在发酵,在…拷问着某些或许永远没有答案,却又无法回避的、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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