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铠甲上还沾着昨日的血污与黑色的腐液,却依旧如同战神般伫立在最前线,挺拔的身影给慌乱的守军注入了一丝镇定。
城墙上的魔晶炮立刻调整角度,炮管缓缓转动,炮管上的符文阵重新亮起淡蓝色光芒,炮手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着逼近的深渊亲卫,等待着开火的命令,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然而,玛尔寇却丝毫没有加快脚步的意思,依旧在亲卫的簇拥下缓步前行,如同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的猩红目光缓缓扫过城墙,如同实质般落在每一名守军身上,不少士兵被这股威压吓得浑身颤抖,手中的长枪险些脱手。
百名亲卫则加快速度,很快便抵达城墙下,他们举起巨斧,朝着城墙的支柱狠狠劈去。
青岩石在巨斧的撞击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裂缝如同蛛网般在墙体上蔓延,城墙上的守军们站立不稳,纷纷摔倒在地,有的甚至从城头滚落,好在被下方的同伴及时拉住。
“放箭!”
克林顿将军怒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城头。
城墙上的弓箭手同时放箭,箭雨如同暴雨般射向深渊亲卫,密集的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破风之声冲向目标。
然而,这些亲卫的魔铁铠甲防御力远超预期,箭矢射中铠甲后纷纷弹开,有的箭头甚至直接崩断;仅有少数几支刻有破魔符文的箭矢穿透了铠甲缝隙,浅浅刺入皮肉,却也没能造成致命伤害。
一名深渊亲卫抬手抓住射向自己咽喉的箭矢,粗糙的指尖用力一捏,箭矢便被轻易折断,黑色的血液从铠甲缝隙中渗出,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嘶吼着将巨斧再次劈向城墙。
青岩石在巨力下碎裂飞溅,碎石砸在城墙上,又弹落到守军中间,几名士兵躲闪不及,被砸得头破血流。
洛斯站在箭楼上,目光紧紧锁定着玛尔寇,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他知道,若不阻止这位深渊主宰,菲克城的防线迟早会崩溃,昨日的坚守与牺牲都将付诸东流。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随即缓缓将翡翠箭搭在弓弦上,体内残存的斗气顺着手臂缓缓注入箭杆,“破魔符文” 在箭身上亮起耀眼的金光,金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暗紫色能量,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他眯起眼睛,瞳孔中倒映着玛尔寇的身影,精准瞄准了对方的喉咙 —— 那里是铠甲的连接处,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突破口。
“咻!”
翡翠箭带着尖锐的破风之声,如同一道绿色闪电,撕裂空气朝着玛尔寇射去。箭杆上的破魔符文在飞行中不断爆发,金色的光纹如同活物般跳动,将沿途的暗紫色能量撕开一道清晰的缺口,连地面的积雪都被这股力量融化出一道浅沟。
箭楼上的守军们纷纷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跟随着这支承载着希望的箭矢,不少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中都燃起一丝渺茫的期待。
然而,玛尔寇却依旧缓步前行,仿佛未曾察觉这致命的一箭。
在翡翠箭即将命中喉咙的瞬间,他突然抬起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如同闲庭信步般精准地抓住了箭杆。
破魔符文在他的指尖剧烈闪烁,金色的光芒疯狂跳动,试图挣脱束缚,却被一股强大的暗紫色能量死死压制。
那能量如同粘稠的墨汁,将金色光芒层层包裹,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彻底熄灭,只留下箭杆上淡淡的焦痕。
玛尔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翡翠箭,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仿佛捏碎的只是一根普通的树枝,随手将箭矢折断,黑色的碎片落在地上,瞬间被弥漫的深渊能量腐蚀成粉末,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箭楼上的洛斯浑身一震,手中的翡翠弓险些脱手,弓弦因突然的松弛而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
他呆呆地看着玛尔寇的动作,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翡翠箭蕴含着比鲁特制的破魔符文,即使是高阶深渊魔物也难以抵挡,却被玛尔寇用两根手指轻易夹住,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他对 “强大” 的认知,如同天堑般让人绝望。
“这就是深渊主宰的实力吗……”
洛斯喃喃自语,指尖因震惊而微微颤抖,连搭在弓弦上的下一支箭都险些滑落。
他身旁的弓箭手们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有的双腿发软,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有的甚至开始悄悄挪动脚步,连抵抗的勇气都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玛尔寇折断翡翠箭后,终于停下脚步。他抬手举起手中的仿品黯灭剑,剑刃上的裂痕泛着猩红的光芒,如同地狱中苏醒的恶鬼,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嘶吼,带着冰冷的杀意传遍整个战场。
“全军进攻!今日,踏平菲克城!”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深渊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菲克城的城墙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