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心头巨石轰然落地,长舒一口气,脸上纷纷露出欣喜之色,鱼贯而出,重新回到清冷的月光之下。
钱奎性子最急,抢先一步问道:“张鸣兄弟,你如何得知阵圣女无恙?”他目光灼灼,带着探寻。
张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嘴角微扬,抬手指向众人脚下的地面:“看这里。”
众人好奇地围拢上前,借着天上那轮清冷弦月洒下的淡淡银辉,只见坚硬的黑石地面上,赫然被人以指力刻下数行铁画银钩、蕴含着一丝凌厉剑意的大字:
李老三,本帝已诛!
现往延陵郡,送张玲归家。
勿念。
落款处,是一个龙飞凤舞、透着无尽傲气的“刘”字!
“我去!”钱奎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彻底傻眼!“阵……阵圣女她……她把李老三给宰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老三那老狗,如何惹到了阵圣女头上?”彭成满脸不解,夹杂着一丝震惊。
“呵呵。”
柳枝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钱奎等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怎么?你们在为那老狗惋惜?哼!能被我家大姐亲手诛杀之人,必是十恶不赦、死有余辜的人渣败类!”
“不不不!”彭成被柳枝的目光刺得一凛,慌忙摆手解释,“彭某绝无此意!李老三及其爪牙在午塔镇作恶多端,欺男霸女,我等早有耳闻,亦曾动过为民除害之念!只是……”他脸上露出一丝忌惮,“只是此獠背后,据说站着一位五郡诸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哦?”张鸣闻言,非但没有惧色,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亮光,“背后有靠山的犯罪团伙?那可真是……太好了!”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轻松,“大姐说过,收拾这种盘根错节的东西,反倒更省时省力,斩草除根,更加干净利落!”
“额……”
钱奎、萧凌、彭成、刘梅、李老五五人集体石化,面面相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这想法也太疯狂了吧?!
萧凌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劝阻道:“万万不可鲁莽!张鸣兄弟,柳枝姑娘!李老三背后的,乃是实打实的五郡诸侯!执掌一方生杀大权!此等封疆大吏的生死,唯有皇室中枢方可定夺!岂能因私怨而擅动?无论其是善是恶!”
“呵呵,有意思。”张鸣闻言,非但不惧,反而饶有兴致地转向柳枝,笑问道,“柳枝,你可见过大姐……怕过那所谓的皇室半分?”
柳枝嘴角同样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弧度,声音清冷如冰:“皇室?在大姐眼中,恐怕连块像样的绊脚石都算不上。她不是常说么?腐朽与衰败,才是皇权永恒的宿命。”
张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惊雷:“不错。所以,替天行道,顺手宰个把蛀虫般的诸侯,权当是为这浑浊世道……清清场了。”
“正该如此。”柳枝淡然附和。
两人这一唱一和,如同在讨论宰鸡屠狗般轻松随意。这番惊世骇俗的对话,听得钱奎五人瞠目结舌,心脏狂跳不止,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疯了!这两个人绝对是疯了!连带着那位阵圣女,都是无法无天的主儿!”
张鸣目光转向钱奎,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此地的五郡诸侯,名号为何?驻跸在哪座郡城?”
钱奎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张……张鸣兄弟,你们……你们不会是真的要去……”后面“刺杀诸侯”四个字,他愣是没敢说出口。
张鸣点了点头,随即又微微摇头,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精光:“杀?时机尚早。趁着雨季未至,我等先行一步,去‘拜会’一下这位诸侯大人。若能顺藤摸瓜,揪出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抹脖子动作,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那便顺手替大姐,料理了这摊污秽!”
萧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后颈凉飕飕的,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我们呢?”
张鸣随意地摆摆手,仿佛在驱赶蚊蝇:“随你们便。想跟来长长见识便跟着。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扫过五人,“此事,管好你们的嘴!若因你们泄露风声导致我等暴露……呵,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届时,尔等也难逃干系!”
“不会!绝对不会!”萧凌等人吓得连连摆手,赌咒发誓。
张鸣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动身之前,还有一事要劳烦诸位。”他目光扫过沉寂的午塔镇,“这镇子里,平日里给李老三那死鬼充当爪牙、为虎作伥的狗腿子,都有哪些?烦请几位……帮忙指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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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奎看着张鸣眼中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