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转身,对着静立月光下、气质空灵的子衿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请托:“子衿,清理这些渣滓的‘小事’,就辛苦你了。”
子衿绝美的脸庞上无悲无喜,只是轻轻颔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
这一夜的午塔镇,格外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之下,一道道细若发丝、却蕴含着毁灭性威能的紫金色电芒,如同穿梭于幽冥的裁决之矛,悄无声息地在镇子的阴影角落、破败屋舍间倏忽闪现!
每一次电芒的明灭,都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滋啦”轻响,以及一缕青烟的飘散。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那些平日里依仗李老三威势、欺压良善的十二名恶徒,如同被烈日蒸发的露珠,生命连同存在的痕迹,瞬间被那至阳至刚的紫金神雷彻底抹除,化为天地间最微末的尘埃!
清冷的月光洒在空旷的街道上,映照着子衿那遗世独立的倩影,仿佛她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出发,延陵郡。”
张鸣的声音打破了夜的沉寂,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肃杀。三头早已准备好的飞行灵兽发出低沉的嘶鸣,载着众人冲天而起,撕裂夜幕,化作三道流光,直射向延陵郡的方向!
翌日清晨。
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的芬芳,驱散了夜的凉意。鸟鸣啁啾,虫声唧唧,宣告着新一天的来临。翠绿的草地上,每一片草叶都托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草地上,支着两顶孤零零的帐篷。
其中一顶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身劲装的彭九率先钻了出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紧接着,二皇子赵嚞也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赵嚞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空气,一脸陶醉地感慨:“果然还是这外域天地好啊!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清冽甘甜,比皇城里那些熏香脂粉气强了百倍!”
彭九也用力吸了几口,却皱起了眉头,小声嘀咕道:“殿下,小的怎么没觉出来?虽然小的修为低微,还感知不到天地灵气,但总觉得……皇城里的空气吸着更温润舒服些……”
“啪!”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
“哎哟!小的错了!这里好!这里空气香甜!殿下说得对!”彭九捂着脑袋,哭丧着脸认怂,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旁边——
“咦?!”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不对啊!殿下!怎么……怎么只剩一顶帐篷了?!刘姑娘那顶呢?!”
赵嚞闻言,心头猛地一跳,霍然转身!
只见昨夜刘胜男休息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那顶帐篷连同里面的人,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擦嘞!不会吧?!”赵嚞瞬间慌了神,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掀开旁边那顶属于青鸾驭手的帐篷门帘——里面同样空空荡荡!
“什么情况?!人呢?!”赵嚞如遭雷击,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攫住了他,忍不住哀嚎出声,“刘姑娘!刘姑娘该不会是……跟那个野小子……私奔了吧?!”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心口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彭九看着自家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劝慰道:“殿下!您对自己有点信心行不行?就凭您这龙章凤姿、天潢贵胄的身份,刘姑娘但凡有点眼光,也不可能选他而弃您啊!”
“那这又作何解释?!”赵嚞指着空荡荡的地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人没了!帐篷也没了!不是私奔是什么?!”
“了那小子的帐篷还在,说明人应该没走远吧?或许……是去附近洗漱了?”彭九努力寻找着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
“嗷呜——!!!”
一声凄厉、悠长,带着无尽凶戾气息的狼嚎,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号角,骤然从远处山谷中炸响!声浪滚滚,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赵嚞和彭九瞬间脸色大变!全身肌肉紧绷,如同受惊的野兽,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一处笼罩在阴影中的山谷,烈日还来不及照到!
“殿下!快跑!我来拖住它!”彭九反应极快,猛地将赵嚞护在身后,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地仙境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死死盯着那处幽谷!
在心脏的狂跳声中,只见那幽谷的缓坡之上,一抹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蓝白色身影,如同移动的小山般骤然出现!它四肢矫健有力,每一次蹬踏地面,都引得大地微微震颤!正以骇人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狂飙突进!
距离在飞速拉近!
八百米……五百米……!
赵嚞和彭九终于看清了这恐怖巨兽的全貌!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巨狼!仅仅是那颗狰狞的头颅,就堪比一间小屋!幽蓝的皮毛覆盖着岩石般虬结的肌肉,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巨大的獠牙如同锋利的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