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他亲自与周玄联络的证据。”林修接口,“或者血公子那边的口供。”
苏晚点头:“正是。不过有了这批实证,周元已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针对你们。刑部会以‘此案尚在调查,相关当事人需随时配合’为由,向器宗正式照会,要求确保你、叶璃、幽影三人的安全。周元再想动用影楼杀手公然袭击,就要掂量掂量了。”
这是用朝廷的力量为林修争取了一张临时的“护身符”,虽然效力有限,但足以让他在接下来几天减少后顾之忧。
“多谢。”林修诚恳道。
苏晚摆摆手,看向里屋:“幽影姑娘醒了?恢复得如何?”
“能坐起来了,离动手还远。”林修顿了顿,“但已经帮了大忙。”
他没有细说幽影帮了什么忙。苏晚也没追问。
临走前,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叶璃的事我师傅托人打听了。观星台这几日并无异常动静,周玄也没有公开露面。但隐元峰北麓那片废弃矿道,最近有人看到戒律堂的巡逻队悄悄加派了人手,对外说是‘防止邪修再次潜入’。”
林修眼神微凛。这是周玄或周元在加强警戒?还是他们担心有人从那条应急通道接近观星台?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原定的潜入路线,可能存在风险。
“我知道了。”林修平静道,“我会调整计划。”
苏晚看着他,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叹息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七日,陈执事不请自来。
他依旧那副昏聩老迈的模样,拄着木杖,慢吞吞地走进小院,先去看了一眼幽影,搭了搭脉,点点头:“恢复得比老夫预想的快些。墨家那小丫头的法门,有点门道。”
林修将他请到院中石桌前,斟了杯茶。
陈执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荡漾的茶汤,缓缓道:“血月蚀夜,还有五天。”
林修没有接话。他知道陈执事此来,必有深意。
“观星台那条应急通道,老夫年轻时也听说过。”陈执事放下茶杯,浑浊的目光难得锐利起来,“那是当年墨家先祖留下的后手。但三十年过去,那条通道是否还能用,是否已被周玄发现并布下陷阱,无人知晓。你贸然闯入,九死一生。”
“晚辈知道。”林修声音平静,“但必须去。”
陈执事看着他,沉默良久。
“叶家那女娃,值得你如此?”
“她不止是叶家女。”林修说,“她是晚辈的同伴,是晚辈的老师,是晚辈欠她一条命的人。”
陈执事没有追问。他站起身,走到院角那丛翠竹旁,伸手抚过一竿挺拔的青竹。
“老夫年轻时,也欠过别人一条命。”他背对着林修,声音低沉,“那人最后死在我面前,我救不了他。往后两百年,夜夜梦回。”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修身上,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你想去送死,老夫拦不住。但既是送死,就别留下遗憾。”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林修,“这个,或许能帮你多活半盏茶时间。”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通体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圆珠。但当林修接过的刹那,混沌灵觉佩猛然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警示,与当初面对古炉残片时的“共鸣”如出一辙!
“这是”林修瞳孔微缩。
“老夫年轻时,也闯过一些禁地,见过一些不该见的东西。”陈执事没有解释圆珠的来历,只是淡淡道,“此物名‘混沌珠’,虽只是残次品,但能在短时间内,制造一片极为有限的‘混沌领域’。在那领域中,一切常规灵力手段都会受到严重干扰,化神修士的神识探查也会被削弱三分。”
他将混沌珠放入林修掌心:“灌入你那种特殊灵力,便可激活。持续时间大概三十息。之后此物便会碎裂。珍惜着用。”
林修握着那枚圆珠,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一丝若有若无、与他体内混沌之气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力量,心中震动不已。
“陈前辈”他抬起头,却见陈执事已转身,拄着木杖,慢吞吞地朝院门走去。
“叶家那女娃被掳那天晚上,老夫本可以出手。”老者的背影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但老夫犹豫了。老夫以为,周玄终究是器宗老祖,不会做得太绝。老夫以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总会过去的。”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两百年了,老夫还是当年的懦夫,救不了想救的人。”
“前辈”林修想说些什么,却见陈执事已跨出院门,苍老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林修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混沌珠,久久不语。
第八日,第九日,第十日。
倒计时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每一刻都在无声坠落。
林修几乎不眠不休。白天,他按照墨家手稿,将观星台潜入路线反复推演,计算每一段路程所需时间、每一个节点可能遇到的阻碍、每一种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