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想要的‘新秩序’……”

    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核心，只有两条。”

    “其一，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在我花果山万妖圣地，无论你是人、是妖，是仙、是魔，无论你过去是天庭的星君，还是山野的精怪，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有什么本事，能做什么事，立下多少功劳。”

    “有经天纬地之才，可为军师，如玄女这般，本座亲身相迎，奉为上宾。”

    “有统兵征战之能，可为元帅，统领万妖，开疆拓土。”

    “哪怕你只会种桃，只要你能让你种的桃子，比别人的更大更甜，你就能得到比别人更多的仙酿，更好的洞府。”

    “一切，凭功绩说话。”

    陈凡的目光，灼灼地看着西王母，一字一句地说道：“此，为‘功勋制’！”

    “轰！”

    “功勋制”三个字，如同三道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了西王母的元神之上！

    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这简单的八个字，却像是一股足以颠覆乾坤的洪流，疯狂地冲击着她那早已固化的，以血脉、跟脚、师承为核心的旧有观念。

    她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有些急促。

    然而，陈凡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其二，规则至上，不因人而异！”

    “我万妖圣地，已颁布铁律三百六十五条。上至偷盗同门，下至随地便溺，皆有法可依，有律可循。”

    “这套铁律，对花果山最小的一只马猴有效，对我那些妖王兄弟有效……”

    陈凡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同样听得心神摇曳的九天玄女，又看回西王母，声音，变得斩钉截铁！

    “对我那义弟，三界战神杨戬，有效！”

    “对那位地仙之祖，镇元大仙，同样有效！”

    “任何人，触犯了律法，都与寻常小妖同罪，一体论处，绝无二话！”

    “此，为‘法治’！”

    “法治”！

    当这两个字，从陈凡的口中吐出时。

    西王母，这位执掌了三界刑罚亿万年的万古女皇，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规则……至上？

    不因人而异？

    连杨戬和镇元子，都要遵守？

    这……这怎么可能？

    在她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规则，本就是由强者，由上位者，来制定，来解释，来惩罚弱者的工具！

    规则本身，怎么可能，会凌驾于强者之上？

    这只猴子……他究竟在说什么？

    这些闻所未闻，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真理的理念，如同狂风暴雨，彻底摧毁了她心中那座名为“旧秩序”的万古神殿。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

    她忽然发现，自己面前的这杯茶，不知何时，已经凉透了。

    就像她此刻，那颗彻底乱了方寸的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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