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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摇晃,在咆哮。远处传来连绵不断的、闷雷般的巨响,那是建筑在倒塌。第一个光球还没消失,第二个,第三个……在城市不同的地方亮起。还有那种会撒下无数小火苗的爆炸,它们点燃了一切能烧的东西,天空被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和黑色。
热浪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混合着一种……奇怪的甜腥味和焦糊味。来自我们的城市,我们的街道,我们的邻居,我们的朋友……
广播早就没声了,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遥远的崩塌声,和帕夫利克微弱的哭泣。谢尔盖受了伤,流血不止,婆婆的祈祷变成了无意识的啜泣。
我看着窗外那片照亮了地狱之火的天空,心里没有恐惧了,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空白。然后一种东西慢慢从空白里生长出来——恨。尖锐,冰冷,淬了毒的恨。
恨那些放出这“第二个太阳”的人,恨那个用冰冷声音宣判我们死刑的人,恨那些在地图前画圈的人,恨那个我们曾经缴税、为之自豪、称之为祖国。
(后续页数缺失,发现于废墟中,夹在烧焦的儿童画册里。画册上有一幅稚嫩的画:绿色的房子,黄色的太阳,三个手拉手的小人。画的一角,被火焰燎过,焦黑蜷曲。)
玛丽娜一家的命运不得而知,但这日记所代表的被背叛的绝望和滋生的仇恨,如同飘散在俄罗斯广袤土地上的灰烬,深深渗入了幸存者的骨髓。八年后,这种情绪将发酵为对一切外来者(包括从西方来的霍云峰团队)根深蒂固的不信任、恐惧和攻击性。而乌拉尔山以东,那些相对完好却目睹了“净化”惨状的地区,则在恐惧中筑起了更高的心墙,形成了封闭、排外、高度军事化的割据堡垒,他们只相信自己手中的枪和身边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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