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他熟悉的地狱景象。
但此刻,这里空荡荡的,实验舱大部分被清空,手术台上没有“素材”,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还有她。梵·海默伯格站在中央控制台前,背对着门,似乎正在整理数据。听到门被撕裂的声音,她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兴奋。
“你来了。”她说,声音平静得诡异,“我就知道你会来。埃里克,对吗?黑森林营地那个首领。你的妻子安娜,儿子利奥……我都记得。”
埃里克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银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梵走上前几步,完全无视周围的危险,“多么……完美!病毒和记忆的融合超出了我最大胆的预期!你保留了多少智能?百分之四十?五十?疼痛感知呢?情绪模拟呢?告诉我,你现在感觉如何?愤怒?仇恨?还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埃里克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提离地面。
“疼……吗?”埃里克嘶哑地问。
梵的脸因为缺氧开始发紫,但她居然还在笑,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疼……但……值得……观察……数据……”
埃里克看着她,银白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这张让他憎恨到极点的脸。他想起了安娜在神经探针下的痉挛,想起了利奥被注射药剂时的抽搐。
然后他做了件事,他没有捏碎她的脖子,而是把她拖到最近的一个手术台上,用束缚带固定住——就像当初固定他一样。
“你……要干什么?”梵终于有了一丝恐惧。
埃里克没有说话,他在旁边的器械台上寻找,找到了一支注射器,里面还有半管墨绿色的液体——“普罗米修斯5.0”原型病毒。
他拿着注射器,走到梵面前。“不……等等……你不能……”梵开始挣扎,但束缚带很牢固。
埃里克把注射器抵在她的颈动脉上。
“感受……它。”他说。
然后推入,梵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病毒在她体内疯狂复制,改造她的细胞,冲击她的神经。痛苦——她曾在无数“素材”身上观察、记录、分析的痛苦——现在亲自降临在她身上。
她尖叫但声音很快变得嘶哑,因为声带正在被改造。她的皮肤开始变色,肌肉不自然地贲张,眼睛充血变红。
埃里克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银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观察。
他在让她体验,每一个被他改造过的人所体验的一切。
五分钟后,梵的抽搐渐渐停止。她变成了一个初级的、丑陋的改造体,暗红色的眼睛茫然地瞪着天花板,嘴里流着涎水。
埃里克解开她的束缚,梵——或者说,曾经是梵的东西——从手术台上滚下来,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嗅探着。她看到了埃里克,本能地龇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然后她看到了旁边玻璃墙上自己的倒影,她愣住了。那丑陋的、非人的面孔,那变形的身体,她似乎认出了自己。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混合着人类绝望和野兽痛苦的嚎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开始用头撞击地面,用手抓自己的脸,想要毁掉那个倒影。
埃里克看着,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离开。留下那个曾经是梵·海默伯格的东西,在“血肉工坊”里,与自己永恒的噩梦相伴。
埃里克继续向上前往舰桥,沿途的抵抗已经微乎其微,大部分船员要么死了,要么躲起来了,船上的广播系统在重复着紧急撤离指令,但逃生艇大部分已经被毁。
他在通往舰桥的最后一道门前,遇到了最后一批守卫——四个穿着重型动力装甲的精英,手持转轮机枪和火箭筒。
“开火!”弹幕袭来。
埃里克这次没有硬扛,他躲到掩体后,等待转轮机枪的过热间隙。然后他冲出去,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一拳砸在动力装甲的关节处,装甲变形里面的骨头碎裂。
一脚,踢飞另一个,连人带装甲撞破船舷,落入海中。
他夺过一把转轮机枪,单手操控,用剩下的两人测试这种武器对自己的伤害——子弹打在胸口,很疼但依然无法穿透角质层。
测试完毕,他丢开机枪,徒手解决了最后两人。
然后他推开了舰桥的门。
莱恩·索恩站在舰桥中央,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个小型遥控器。他看起来异常平静,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埃里克,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你做到了。”索恩说,“摧毁了港口,杀光了守卫,甚至把梵变成了她最想要的‘实验体’,恭喜。”
埃里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但你有没有想过,”索恩举起遥控器,“这艘船的设计里,有最后的安全措施?如果我按下这个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