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触发了第一个打火机。
“咔嗒。”
微小的火花。
然后——
“轰——!!!”
积累了三天的油气被瞬间点燃,爆炸并不剧烈,没有火球冲天,而是一股从排水沟和通风口喷出的、贴地蔓延的火焰之蛇!它沿着泄漏的路径飞速回溯,所过之处,地面的油渍全部被点燃!
六个维修队员被火焰包围,他们的防护服防火,但面罩在高温下迅速变形,呼吸器里的空气变得滚烫。
“撤退!撤退!”
他们试图往回跑,但火焰已经封住了来路。一人慌不择路,撞倒了一堆货箱——那下面是埃里克布置的第二处陷阱:几罐工业用强酸,被巧妙地支撑着,一碰就倒。
“嘶——!!”
酸液泼洒出来,溅在两个人的腿上。防护服被腐蚀,皮肤瞬间起泡、溃烂。惨叫声在仓库里回荡。
埃里克在起重机上静静地看着,银白色的眼睛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精确的观察。他在评估这些人的反应速度、战斗素养、以及……痛苦的程度。
不够,还远不够。
他需要他们真正理解,什么是失去一切的痛苦。
幸存的四名队员互相搀扶着逃回船上,两人严重烧伤,一人被酸液腐蚀到了骨头。船上的医疗舱忙碌起来,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之前的恐惧还是抽象的,现在变成了具体的、血淋淋的现实。
“那东西在玩弄我们。”索恩阴沉地说,“它在玩我们,和我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或者是一种实验。”梵的眼神却亮了起来,“它在测试我们的反应,收集数据。这太……有趣了,什么样的存在会有这样的行为模式?保留智能的突变体?还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敌对势力制造的新型生物兵器?”
“我不管它是什么。”索恩一拳砸在桌上,“明天中午,无论维修是否完成,我们都离港。在这之前我要船上所有‘收割者’进入战备状态,组成搜索队,主动出去找那东西!既然它躲着,我们就把它逼出来!”
这是个冒险的决定,但索恩已经没有选择。继续待在港口,就是在等死。
他不知道,这正是埃里克想要的。
第四天清晨,天色阴霾,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怒海方舟”放下了跳板,30名“收割者”沉默地踏上码头。它们穿着统一的暗灰色作战服,携带重型武器:两挺m2HB重机枪被改装成单兵携带式,还有四具RPG-7火箭筒。这些改造体虽然不如埃里克那样完全突变,但也是“普罗米修斯4.0”的产物,肌肉力量、反应速度都远超人类,而且完全服从芯片指令。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搜索港口及周边五公里范围,找到并摧毁任何敌对目标。
埃里克在港口水塔上看着它们出动,银白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认识这些东西——和他一样,是被制造出来的怪物,但它们眼里只有空洞的服从,没有痛苦,没有记忆,没有灵魂。
可悲的傀儡。
他决定给它们一个解脱。
等“收割者”分散开进入港口建筑群后,埃里克从水塔上滑下,像一道灰色的影子,融入了错综复杂的管道和仓库阴影中。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那队前往仓库区的。
这队“收割者”有十名,带队的是一个芯片编码更高级的个体,它能接收简单的战术指令并分配给队员。它们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前进,两人在前,四人在中,两人在侧翼,两人殿后。
很专业,但太死板。
埃里克从一处通风管道爬上天棚,像一只巨大的壁虎,倒挂在天花板的钢梁上。他看着下面的“收割者”队缓缓通过。
他在等时机。
队伍走到仓库中央时,埃里克松开了手。
他直接落到了队伍正中间!
落地瞬间,他双手左右开弓——左手抓住左侧一个“收割者”的头,右手抓住右侧一个的武器,发力。
“咔嚓!”
左边的头被捏碎,芯片和颅骨一起变形。
右边的武器被夺过,那是一把加装榴弹发射器的AK-15。埃里克调转枪口,甚至没有瞄准,凭感觉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发点射,正中前方三个“收割者”的脖颈——那是芯片连接脊椎的关键节点。改造体轰然倒地,虽然没死,但暂时瘫痪。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剩下的五个“收割者”反应过来了,它们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来。
埃里克没有躲。
他硬扛着子弹,向前冲。7.62mm步枪弹打在他青灰色的皮肤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有的嵌入角质层,有的被弹开,留下一道道白痕。很疼,但可以忍受。
他冲到最近的一个“收割者”面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