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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要什么?”他平静地问。
领头的是个叫米哈伊尔的机械工,曾经是安德烈的忠实追随者:“结束军事独裁!恢复民主选举!平等分配物资!”
“好。”格里戈里耶夫点头,“我可以答应。”
叛乱者愣住了,没想到这么容易。
“但有个条件。”格里戈里耶夫继续说,“放下武器,回到各自岗位。明天召开全体大会,讨论新规则。”
米哈伊尔犹豫了,他身边有人喊:“别信他!他在拖延时间!”
就在这犹豫的几秒,格里戈里耶夫做了个手势。
围墙上,探照灯同时亮起,将叛乱者照得睁不开眼。隐藏在各处的士兵现身,枪口对准他们。
“你们被包围了。”格里戈里耶夫的声音变得冰冷,“放下武器,否则死。”
“你不敢开枪!我们是同胞!”米哈伊尔喊道。
格里戈里耶夫从身边士兵手里拿过步枪,上膛,瞄准米哈伊尔的脚边开了一枪。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火星。
“下一枪,瞄准头。”老军官说,“我给你们十秒。十、九……”
叛乱开始崩溃。有人扔下枪,有人跪地,有人想跑但被探照灯锁定。
米哈伊尔绝望地举起枪:“我不会——”
枪声响起。不是格里戈里耶夫开的枪,而是围墙上的一名狙击手。子弹精准地打在米哈伊尔持枪的手腕上,武器掉落。
叛乱在五分钟内平息,没有人员死亡——只有七人受伤,都是轻伤。
但灾难才刚刚开始。
枪声和探照灯引来了不该来的东西。
当第一名哨兵在围墙上大喊“尸潮!北侧!大量!”时,时间是凌晨1点17分。
格里戈里耶夫冲到北侧围墙,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黑暗中,至少五百个感染者正在涌来,其中混杂着快速移动的身影,甚至能看到两个爬行者的轮廓。
“所有单位就位!这不是演习!”他对着无线电大吼。
但营地刚刚经历内乱,防御体系被打乱。部分士兵还在控制叛乱者,部分岗位人员不足,更糟的是——北侧围墙的一段,三天前开始维修,防御相对薄弱。
战斗在混乱中打响。
机枪扫射,感染者成排倒下。但数量太多了,而且这次尸潮似乎有某种组织性——它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无脑冲锋,而是分散开,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
“西侧压力增大!”
“东侧发现爬行者!”
“3号了望塔被包围!”
格里戈里耶夫在指挥中心,听着各处的报告,脸色越来越沉。他做出了一个冒险决定:“释放叛乱者,给他们武器,让他们上围墙!”
“什么?”彼得罗夫少校不敢相信,“他们刚刚还想推翻我们!”
“现在他们也会被感染者杀死!”格里戈里耶夫吼道,“快去!”
叛乱者被解除束缚,塞给武器。大多数人在恐惧中选择了战斗——毕竟围墙倒了,谁都活不了。
但已经太迟了。
凌晨2点03分,北侧维修段被突破。不是被攻破,而是从内部——几个叛乱者中的极端分子,竟然在混乱中炸开了那段围墙!
“为了自由!”他们尖叫着,试图趁乱逃跑。
但他们跑错了方向——不是向营地内,而是向外。第一个跑出去的人,三秒后被感染者扑倒。第二个,五秒。第三个转身想回来,但围墙缺口已经被感染者涌入。
“堵住缺口!”格里戈里耶夫亲自带队冲过去。
那是营地建立以来最血腥的一夜。士兵和平民并肩作战,用枪、用刀、用铁棍、甚至用牙齿和拳头。感染者涌入营地内部,攻击见到的任何活物。
格里戈里耶夫记得每一个细节:老工程师伊万用扳手砸碎了一个感染者的头,然后被另一个咬住脖子;玛丽娜医生在医疗帐篷里,用手木锯砍断了抓向伤员的感染者的手臂;彼得罗夫少校带着敢死队,用炸药封堵了缺口,自己失去了一条胳膊。
战斗持续到黎明,当最后一个营地内的感染者被消灭时,太阳已经升起。
清点伤亡:阵亡八十七人,伤一百五十三人。其中包括三十一名叛乱者——不是被处决的,是在防御战中战死的。
格里戈里耶夫站在废墟中,左脸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是救一个孩子时留下的。他环视营地:燃烧的帐篷,倒塌的板房,满地尸体——有人类的,有感染者的,混杂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安德烈走到他面前,哲学家还活着,在混乱中他选择了战斗而非逃跑。他脸上满是血污和泪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格里戈里耶夫看了他很久,然后说:“知道为什么我们能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