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依旧笼罩着夜莺桥。
诚司以“缝合者”的装扮准时出现。
这一次,桥下不止他一辆马车。
另外三辆同样漆黑的马车也静静停靠着。
收集者、鸟嘴医生、哭泣天使面具女已经等在那里。
除了他们,还有另外六名被选中的“求知者”,有男有女,面具各异,但眼神大多透着兴奋、贪婪或紧张。
算上诚司,正好十人。
看来这是一次规模不小的“探索队”。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紧张。
收集者似乎是主导,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枪套,里面是一把大口径的改装左轮。
上面镶嵌着几颗暗淡的、似乎能储存能量的晶体。
“跟紧点,杂鱼们,峡谷里可不是玩过家家。”
他特意瞥了诚司一眼。
鸟嘴医生沉默地检查着一把长管猎枪,枪托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哭泣天使面具女则只带了一把看似是火枪的武器,腰间的弯刀看得有些格格不入。
其他人也大多配备了乌尔姆能搞到的、相对先进的火药武器,甚至有人背着炸药。
武器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非常规的改装痕迹,所有人看上去都对这些活动很熟悉的样子。
诚司拄着手杖,站在队伍后段,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样子。
他的武器?
除了那根看似普通的手杖,以及他远超在场所有人的、这些凡境之人不了解的知识。
收集者看到诚司,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他那份居高临下的“关怀”:
“哟,缝合师,还真来了?待会跟紧点,别掉队了,峡谷里可没人会特意回头找你。”
收集者似乎还是很喜欢调侃他,可能是其他人或多或少不好得罪。
“你没有别的武器吗?”
收集者看着诚司拄着的手杖,好奇地问道。
诚司掏出了腰间别的火枪,以示自己还是带了武器的。
“我就在队伍最后头了,反正我主要是辅助。”
“啧,真是够胆小的,不过真出了情况,你就好自为之吧。”
收集者不屑地笑笑。
没有多余的寒暄,十人分别登上四辆马车。
诚司与哭泣天使面具女被分到了一辆马车上。
灰白色的少女如同突然陷入抑郁情绪了一样,坐在诚司身边,看着望不到外面的窗户。
不过诚司倒也是习惯了监察者总是大起大落的情绪。
马车内部依旧是那奢靡而诡异的装潢,幽蓝色的水晶灯映照着对面沉默的身影。
哭泣天使面具女优雅地靠在暗红色天鹅绒座椅上,与腰间那柄略显突兀的火枪和弯刀形成奇特对比。
面具上雕刻的泪痕在幽光下仿佛真的在流动。
诚司坐在她对面,手杖靠在身侧,姿态放松,心里却保持着惯常的警惕。
他对这位同伴的身份一无所知,只将其视为另一个危险的“求知者”。
马车开始移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短暂的沉默后,哭泣天使面具女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磁性。
她并未看向诚司,而是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特意说给他听:
“你知道吗?有时候,看着那些刚送进法医所的冰冷躯壳,我会想......如果它们还能说话,会告诉我们这座城市多少有趣的秘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木质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尤其是最近,那些被拙劣手法‘处理’过的......真是让人连解剖的欲望都提不起来,太缺乏......美感了。”
诚司心中微微一动,但面具下的表情毫无变化,只是维持着“缝合者”应有的、对陌生同伴的些许戒备和沉默。
他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果然,她缓缓转过头,那双透过面具孔洞的眼睛,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好奇,直直地“钉”在诚司身上。
“比如......我们法医所最近归档的几起案子,手法就粗糙得令人发指。切割毫无艺术感,缝合更是像醉醺醺的水手的针线活。”
她的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镊子,缓缓拨开一层伪装。
“说起来......那种独特的、试图模仿某种古老解剖学流派的笨拙痕迹......倒是和传闻中某个代号叫‘缝合者’的家伙,风格很相似呢。”
她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
她几乎是在明示自己的身份——法医所内部的人,而且职位不低。
并且直接将“缝合者”这个称呼与最近的案件联系了起来。
小报上的名字很多,但这里的人大部分不甚在意这些案件。
诚司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扮演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