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家不仅仅有法官,还记得吗?”
车内再次沉默,但气氛已变。
和纱享受这种时刻——让聪明人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提醒他们尽管她是依靠能力获得职位,但背后的力量和资源远超想象。
车在银座精品店前停下。
和纱并无购物需求,但仍下车闲逛了一会。
十五分钟后空手回到车上,心情却轻松许多。
“回公寓。”
她吩咐道。
到达港区高级公寓时,和纱出乎意料地开口:
“诚司,明天早上八点来接我。司机请假的这些天,由你负责接送。”
临时起意的决定。法院司机因家庭原因请假两周,行政部门安排了临时司机,但和纱突然想让诚司兼任此职。
她想看看这个总是完美的年轻人在不同场景下的表现。
诚司的表情有一瞬惊讶,但很快恢复:“明白,法官阁下。明早八点准时到达。”
和纱点头,转身走向公寓大堂。
.............
第二天早晨八点整,和纱走出公寓大堂时,黑色轿车已停在门口。
诚司准时为她开门,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正是她喜欢的口味。
“早安,法官阁下。今天上午十点新闻发布会,下午两点山口组案件结案会议,四点与最高裁判所长官视频会议。”
诚司流畅汇报日程,同时小心关上车门。
车平稳驶向法院。
和纱注意到诚司换了深蓝色领带,比昨天更正式。
他总是注意这些细节,仿佛随时准备应对重要会面。
“新闻发布会准备如何?”
和纱抿了口咖啡。
“所有材料已备好。预计三十五家媒体到场,我们控制了提问名单,排除了可能提出尖锐问题的记者。”
诚司转头回答。
“另外,警视厅增加了法院周边安保,以防山本组残余势力过激行为。”
和纱满意点头。
一切都在掌控中,如同往常。
一天工作按计划进行。
新闻发布会上,和纱以无可挑剔的逻辑和威严回应所有问题,甚至将《东京探求》记者的刁难转化为展示司法公正的机会。
下午案件会议上,她轻松驾驭资历更老法官们的不同意见,确保自己的判决不会在上诉阶段被推翻。
然而下班前,和纱遇到意外插曲。
最高裁判所长官在最后无关紧要的视频会议结束时突然提到:
“上杉法官,我听说你最近重用一位叫诚司的年轻助理。他的导师是伊藤教授,对吧?那位总是批评司法系统过于保守的学者。”
和纱保持微笑:“我相信诚司助理的专业素养能将学术观点与实务工作区分。”
“当然,当然。”
视频中的长官笑容可掬。
“只是提醒,上杉家族在司法界的声誉来之不易,需要注意身边人背景。毕竟你是最年轻的判事,未来可期啊。”
通话结束,和纱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是她最厌恶的暗示——无论取得什么成就,总有人归因于家族背景;无论多么依法行事,总有人怀疑受身边人影响。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下班时分。
当诚司像往常一样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准备送她回家时,和纱突然做个冲动决定。
“诚司,今晚陪我喝一杯。”她整理文件边说,语气不容拒绝。
诚司停顿:“法官阁下,我恐怕...”
“有安排?”
和纱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没有,但是...”
“那就这么定了。我知道六本木有家不错的酒吧,不太会有同行。”
和纱拿手提包走向门口,预期诚司会跟上。
但诚司站在原地:“抱歉,法官阁下,我认为这不合适。”
和纱停步,缓缓转身。她简直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拒绝?她?上杉和纱,被一个助理拒绝了?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诚司依旧保持着恭敬姿态,但目光坚定:“我认为法官与助理之间的职业边界应当保持。共进晚餐或饮酒可能影响工作客观性。”
和纱感到热血涌上脸颊。
在她三十四年人生中,很少有人敢如此直接拒绝她。
作为上杉家的女儿,作为东京地方法院最年轻的判事,她的要求无一不被满足。
而这种拒绝,来自一个她认为欣赏自己才华的年轻人,更感觉像一记耳光。
“我明白了。”
声音冰冷如钢。
“那么你可以走了。明天不必来接我,我会向人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