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新生?”
“玄真,你所追求的,不过是你自己执念的倒影罢了。”
他身旁,那位容貌绝世,气质清冷的白衣仙子,也就是她的母亲月曦,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们的女儿,将会是新一任的天缘神女。”
“她,会带来真正的秩序,与新生。”
说完,夫妻二人相视一笑。
他们伸出手,紧紧相握。
下一瞬,赤金色的狐火与纯白色的仙光,冲天而起!
他们将自己全部的神魂,全部的修为,连同那块混沌之心碎片,一同化作了镇压这片绝望之源的永恒封印!
记忆,到此为止。
涂山幺幺缓缓睁开眼睛,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她都明白了。
父母不是牺牲,而是选择。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她铺就了一条成为天缘神女的道路。
用他们的意志,守护了她千年。
嗡——
四块混沌之心碎片,在她的神魂之中,彻底融为了一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完整而强大的力量,从她的体内苏醒。
她感觉自己仿佛能看到,世间万物的每一根因果线,能听到,过去未来的每一次心跳。
她的天缘之力,在这一刻,真正地,完整了。
涂山幺幺抬起手,擦干了眼泪。
她的脸上,不再有悲伤,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转过身,看向渊皇。
四目相对。
渊皇从她那双清澈的,仿佛能映照出整个世界的狐狸眼中,看到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与他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属于神只的威严。
他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更加强烈的占有欲,同时涌上心头。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这只小狐狸,因为那两个死人,而露出这种他无法完全掌控的神情。
“看够了?”
渊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他一贯的,不悦的腔调。
“看够了就过来。”
涂山幺幺没有动。
她的视线,越过渊皇,落在了祭坛上,那面依旧静静悬浮着的,青铜古镜。
“空明前辈,”她轻声开口,“那是什么?”
空明道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比之前淡薄了许多。
仿佛完成了使命,他这缕残魂的力量,也即将耗尽。
“那,便是你父母留给你的,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遗物。”
空明道人的声音,带着欣慰与释然。
“其名为,照业镜。”
“照业镜?”涂山幺幺重复道。
“不错。”空明道人缓缓点头,“此镜,不照容貌,不照法宝,只照‘业’。”
“何为‘业’?”
“因果之始,万缘之根,便是‘业’。”
空明道人解释道,“一段羁绊,为何会产生?一个人,为何会遇见另一个人?一场相爱,或是一场憎恨,其最根本的,那个最初的‘因’,便是‘业’。”
“这面镜子,能让你看清,任何一段缘分的……本来面目。”
涂山幺幺的心,猛地一颤。
看清任何一段缘分的……本来面目?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身前的渊皇。
她与他之间的缘分,始于那根绑错的红线,始于那头无辜的猪。
可……这真的是最开始的“因”吗?
在这之前呢?
在那遥远的,她还没有出生,甚至渊皇还不是魔尊的岁月里。
他们之间,是否也曾有过,她所不知道的“业”?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一颗被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涟漪。
“死人的东西,要它何用。”
渊皇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一步上前,将涂山幺幺拉到自己身后,那双黑红色的瞳孔,不善地盯着那面古镜。
“她的因果,本尊自会替她理清。”
“不需要一面破镜子,来指手画脚。”
他说着,便要抬手,一股毁灭性的魔气,已经在他掌心凝聚,似乎打算直接将那面碍眼的镜子,碾成粉末。
“不可!”
空明道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切。
“此镜已与神女的血脉相连,毁之,等同于重创神女自身!”
渊皇掌心的魔气,一滞。
他猛地回头,看向涂山幺幺。
涂山幺幺也被吓了一跳,她能感觉到,自己与那面镜子之间,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