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清侧过身,伸手在她发顶揉了揉,指尖带着阳光的温度。
“怎么不跟胡雪岩去选铺子?跑这里来吹风。”
苏小小鼓了鼓腮帮子,摇头晃脑:
“没意思呀!我以为能一起逛市集、买糖人、挑胭脂……
结果胡先生一路都在算——这条街有多少脚,那条街又有多少脚,连巷口卖胡饼的大婶也被他拉着问‘日销几何’。
我的脚都走酸了,他的算盘还打得啪啪响。”
张仪听了,忍不住失笑,羽扇轻摇:
“小姑娘,你若跟在他身边,三年就能学会一眼估市、一口定价的本事。
将来自己开间香铺,也能日进斗金。”
苏小小把下巴搁在车辕上,眨巴着眼:
“可我更想学调香、谱曲,把那些算珠声换成琴弦声呀。”
李方清朗声笑起来,眼底带着纵容:
“既如此,便随她。
世上路千条,小小就专心做她的‘音律使’吧。
商路有胡雪岩,乐路有苏小小,燕赵才算圆满。”
话音未落,远处胡雪岩正从街角探来,怀里抱着一摞账簿,远远冲他们招手。
苏小小立刻缩回车厢,帘子“啪”地落下,只剩一句带着笑的小声抗议:
“反正我今天不数步子,要数就数音符!”
阳光洒在车帘上,映出她晃动的剪影,像一截活泼的音符,蹦跳在克连王城的午后。
暮春的风掠过城壕,带着柳絮与青草的清甜味。
苏小小提着裙摆跳下马车,像只逃出笼的雀儿。
脚尖一点便旋到李方清身侧,发梢的丝带被风扬起,在日光里划出一道活泼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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