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手中的铁锤重达三十斤,抡起时带起一阵劲风,狠狠砸在铁砧上的铁块上,火星四溅。
“力道再沉些!这陌刀的刀身,必须锻得坚实,才能一刀劈开倭奴的铠甲!”
杨志的吼声在密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身旁的工兵们,皆是大梁军中最顶尖的铁匠,个个手艺精湛。
他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添柴鼓风,控制熔炉火候;有的负责将烧红的铁块反复锻打,去除杂质;
有的则负责打磨开刃,在刀身上刻出锋利的血槽。
那些从大梁运来的铁器,原本被伪装成农具的原材料,此刻在他们手中,正一点点蜕变成杀人利器。
密室的角落,堆满了已经锻造完成的兵器。
陌刀、长枪、连弩,一应俱全,皆被用油布仔细包裹,藏在稻草堆里。
旁边还有数十个大木箱,里面装满了火油弹——
这是大梁水师的秘藏武器,用陶罐盛装火油,封口处塞着浸油的棉絮,点燃后掷出,便能燃起熊熊大火,威力无穷。
“杨制使,这批陌刀已锻造完毕,足有五百柄,够装备一个营的弟兄了!”
一名工兵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兴奋地禀报道。
杨志放下铁锤,拿起一柄陌刀,掂量了一下重量,又用手指轻抚过锋利的刀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不错!这手艺,没给咱大梁工兵营丢脸!”他沉声道,
“继续加紧锻造!三日之内,必须再造出三百柄陌刀,五百张连弩!
另外,火油弹也要多备些,倭奴的战船多是木质,这东西,正好派上用场!”
“喏!”工兵们齐声应诺,手上的动作愈发麻利。
这处地下密室,是戴宗与杨志亲自设计的,入口藏在工坊的柴房里,用一块重达千斤的石板掩盖,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白日里,工兵们在工坊里打造农具,吸引倭廷监工的注意力;
到了夜里,便潜入密室,秘密锻造兵器。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还特意在密室的通风口处,放置了数个装满木炭的陶瓮,吸收熔炉排出的黑烟,以免被城外的倭人察觉。
与此同时,九州博多湾的据点里,亦是如此。
鲁智深领着一队精锐兵士,正在堡垒的地下仓库里,清点着从大梁运来的战备物资。
仓库里堆满了粮草、箭矢、甲胄,还有数十门被伪装成“灌溉水车”的投石机。
鲁智深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投石机,咧嘴一笑:
“好东西!待来日大军攻城,便用这玩意儿,砸烂倭奴的狗窝!”
他身旁的佐藤,正拿着账本,逐一核对物资数量。
“头领,这批粮草足够三万大军食用三月,箭矢十万支,甲胄五千副,皆是大梁最精良的装备!”
佐藤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有了这些,何愁平氏不灭!”
鲁智深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佐藤的肩膀上,震得他一个踉跄。
“说得好!待时机一到,俺便领着弟兄们,从这博多湾杀出去,直捣平氏的老巢!”他顿了顿,又沉声道,
“你手下的那些流民和武士,也该加紧训练了!光有兵器还不够,还得有能用兵器的人!”
“头领放心!”佐藤拱手道,
“属下每日都会领着他们在山林里操练,如今已是颇有章法,只待一声令下,便能上阵杀敌!”
鲁智深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战备物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这些东西,皆是大梁灭倭的底气。
燕青在明面上与倭廷虚与委蛇,笼络民心;
他们则在暗地里厉兵秣马,囤积战备。
一明一暗,双管齐下,这倭岛,注定要改姓梁!
为了确保战备物资的安全,鲁智深还特意在堡垒周围,布下了数道暗哨。
这些暗哨皆是军中最精锐的斥候,个个身怀绝技,善于隐匿行踪。
但凡有倭人靠近堡垒,他们便会立刻察觉,发出暗号示警。
这日深夜,一名斥候匆匆跑来,对着鲁智深低声禀报道:
“头领,发现平氏的探子,正在堡垒外徘徊!”
鲁智深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哦?这是嫌命长了?”他转身对佐藤道,
“你领着弟兄们,将仓库里的兵器都藏好,用稻草掩盖严实!俺去会会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罢,鲁智深提起一根木棍,大踏步地走出仓库,直奔堡垒大门而去。
他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墙角,试图窥探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