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崔主事,还请自后门离去。今夜之事……”
“下官从未听闻!”杨再思立刻接口。
崔湜则只是拱了拱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众人散去。小厅内只剩下张氏兄弟。
张昌宗难掩兴奋:“五哥,若按此计行事,不出一年,这洛阳城里,还有谁敢小觑我们兄弟?”
张易之却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坐回椅中,端起那杯已冷的茶,慢慢啜饮。良久,才低声道:“六郎,你记住。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根基不在你我,不在杨再思、崔湜,甚至不在那些投靠过来的官员富商。”
“那在何处?”
“在……”张易之抬眼,望向皇宫方向,目光深邃,“在那座上阳宫里,在那张病榻上,在那位……一念可让我等富贵通天,一念亦可让我等万劫不复的陛下身上。”
他放下茶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所以,陛下……必须好好的。必须一直……需要你我。”
张昌宗怔了怔,随即重重点头。
兄弟二人不再说话。窗外,风雪正狂,呜咽着掠过屋檐,卷起千堆雪。
而窗内,野心如同地龙烧出的热气,在这温暖如春的密室里,无声地、坚定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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