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小时。他需要在这八小时内恢复一定的时间权能使用能力,至少要有自保和保护关键人员的能力。
但怎么恢复?常规的休息和恢复太慢,时间存量不会自动补充,权能结构的损伤需要概念层面的修复……
概念层面。
林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艾萨拉凝固在时间琥珀里,生命权能可以借用。那如果……用生命权能来修复时间权能呢?
这很冒险。不同权能之间虽然有共鸣可能,但直接用来修复结构,就像用木板修补陶瓷,材质不同可能导致更严重的损坏。
但如果成功呢?
林墨看向自己的手。时间感知微弱地展开,他能“看见”手掌皮肤下流动的淡金色能量脉络——那是时间权能在体内的分布。那些脉络有些地方暗淡,有些地方断裂,还有些地方被暗紫色的“污渍”污染,那是归亡使者攻击残留的概念侵蚀。
他需要清理污渍,修补断裂,重新点亮暗淡的区域。
而生命权能,从本质来说,就是“修复”和“生长”的权能。
林墨再次走向静滞舱。这次,他没有直接借用生命权能,而是站在琥珀前,将双手贴在表面。
“艾萨拉。”他轻声说,不知道沉睡的她能否听见,“我需要帮助。不是直接借用力量,而是……学习。生命权能是如何自我修复的?如何让断裂的东西重新连接?如果你能听见,请……给我一个提示。”
他闭上眼睛,将时间感知降到最低消耗状态,只是感受琥珀表面的能量流动。
起初什么都没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墨开始捕捉到一些极细微的规律——生命权能的绿光在琥珀内部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像神经网络一样,有着复杂的节点和连接。当某个区域出现虚弱时,相邻区域的能量会主动流动过去支援;当连接断裂时,会有新的“生长芽”从断口延伸,尝试重新接合。
那是生命自我修复的本能。
林墨尝试在自己的时间权能脉络中模拟这种模式。他引导着体内残存的时间能量,不再强行冲刷污渍区域,而是像藤蔓绕过障碍那样,从侧面建立新的连接;对于断裂处,他用最细微的能量丝探出“触须”,尝试与另一端重新搭接。
过程缓慢得像蚂蚁搬家,而且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刺痛。但林墨坚持着。
一小时后,他成功修复了一条最细的能量脉络。虽然只是整个权能网络的千分之一,但这是一个开始。
更重要的是,这个方法消耗的时间存量极小——与其说是消耗,不如说是“重组”,将已有的能量重新排列成更健康的模式。
林墨睁开眼睛,抹去额头的冷汗。胸口的沙漏印记依然暗淡,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减轻了一点点。
也许……真的可以。
他离开静滞舱时,看到伊芙琳匆匆跑来,手里拿着数据板:“林墨先生!小雨又说话了!这次她说的是——”
话没说完,舰船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内部故障的震动,而是来自外部的撞击。
广播里响起扳机的吼声:“不明物体接近!数量……超过一百!它们撞上来了!”
林墨冲向舰桥。透过舷窗,他看见黑暗的星空中,无数细小的、暗紫色的碎片像雨点般打在舰队外壳上。
每一块碎片,都在试图钻进来。
每一块碎片,都在低语着同一个渴望:
“线……我要那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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