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天明。
再见,东君姐……
下一次相见时,我会让你们看到,一个真正不一样的新天地……”
海鸥鸣叫,涛声依旧。
东方的归客带走了故人的思念与胡亥的人才诉求。
而这片名为北美洲的沃土上,属于开拓者的传奇,才刚刚拉开更加波澜壮阔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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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方的纽带,也因一次次的往来与牵挂,变得愈发紧密而奇妙。
历史的经纬,正在这跨越重洋的人情与物事交流中,被悄然编织得更加丰富多彩……
海风渐渐被凛冽的寒流取代。
快船调整了风帆与蒸汽动力的配比,沿着海岸线坚定地向北航行。
最初几日,岸上的景致尚能看见熟悉的绿意。
高大的针叶林如墨绿的墙壁矗立,林间偶有麋鹿巨大的身影一闪而过。
但天空的颜色似乎一天比一天苍白,空气也愈发清冽,吸进肺里带着薄荷般的凉意。
海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浮冰,像一块块被随意丢弃的玉石,在深蓝的海水中沉浮,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温度降得比预想快。”
月儿裹紧了特制的皮毛斗篷,抬头看着桅杆上凝结的霜花。
她是司天监监正,走的却与东皇太一主研星象的路子不太一样。
在秦明的建议下,她主要研究天象历法,所以她对天象气候的感知最为敏锐。
“海水也在变化,洋流的方向……很复杂。”
天明倒是兴致勃勃,趴在船舷边。
他用内力摄起一块飘过的浮冰,在手里掂量着。
“嘿,真结实!
比咸阳冬天的冰硬多了!
东君大人,您说这极北之地,真的常年冰雪不化吗?”
东君立于船头,衣裙猎猎,神色依旧是惯常的平静。
眼底深处映着那无垠的颜色越发深邃的海面,似有微光流转。
“先生所言,应无虚妄……
天地之广大,造化之神奇,我等所见,不过沧海一粟。”
她微微抬手,指尖似乎有无形的涟漪荡开,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清晰的,属于“极寒”与“纯净”的天地灵气。
“此地的‘气’,与中原迥异,与我们所经热带雨林、荒漠戈壁亦全然不同。
凛冽、沉静、浩瀚……
倒有些像极高雪山之巅,却又更加古老苍茫……”
随着航程继续,白昼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拉长。
天色昏暗与明亮的时间界限变得模糊。
有时午夜时分,天际仍有一抹不肯褪去的鱼肚白。
或者晕染着奇异的淡绿、粉紫色光晕。
浮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渐渐连成一片,形成了仿佛没有边际的冰原。
船只不得不更加小心地穿行于冰隙之间,蒸汽机的轰鸣在空旷的冰海上显得异常孤独。
终于,在一天“夜晚”……
天空依旧泛着朦胧的微光,天明他们看到了“陆地”的影子。
那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海岸,而是一片向上倾斜、闪烁着蓝白光泽的冰原。
与海中的浮冰几乎浑然一体,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巨大的冰川从内陆延伸入海,断裂处形成陡峭的冰崖,泛着幽幽的蓝光,仿佛巨兽的獠牙。
“我们……靠岸吗?”
船上的墨家弟子有些犹豫,这片纯白死寂的世界,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寻一处稳妥的冰隙,固定船只。”
东君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我们上去看看……”
踏上冰原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包裹了三人。
脚下是万古不化的坚冰,坚硬、光滑、寒冷刺骨,却又有着一种独特的韧性。
极目远眺,除了冰,还是冰……
起伏的冰丘,深不见底的冰裂隙,阳光下折射出钻石般璀璨光芒的冰晶……
这是一个纯粹由“水”的固态形式统治的世界,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也空旷得让人心生敬畏。
“真干净啊……”
天明喃喃道,呵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连点灰尘都没有。”
月儿蹲下身,仔细查看冰层的纹理,甚至伸出带着皮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
“这冰存在的时间……
可能比华夏的历史还要久远。
层层叠叠,记载着不知道多少年的风雪。”
他们并未深入内陆太远。
这里的严寒非同小可,即便是他们这等修为,也需要时刻运转真气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