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也曾励精图治,也想中兴大明。
他裁撤冗官,整饬军备,甚至亲自到城头犒劳将士。
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勤勉,够努力,就能挽回这个千疮百孔的江山。
可到头来,他什么都挽回不了。
“王承恩。”
“奴才在。”
“卢象升和孙传庭那边,有消息吗?”
王承恩连忙道:“有!孙督师和卢督师都派人来了,安排了人手接应万岁爷撤退!只要万岁爷愿意,咱们可以走小路,先往山西撤,再从山西……”
“朕不走了。”
王承恩愣住了。
“万岁爷……”
崇祯转过身,看着他。
那张曾经年轻的面孔,此刻布满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仿佛老了二十岁。
“王承恩,你听朕说。”
王承恩扑通跪倒,眼泪夺眶而出:“万岁爷!您不能……您不能啊!大明还需要您!孙督师和卢督师还在山西撑着,只要您去了,咱们还有希望……”
“有什么希望?”崇祯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南直隶丢了,山东丢了,北直隶也乱了!山海关没了,清廷降了,大夏的骑兵就在城外。
孙传庭和卢象升,能守住河南山西已经拼尽全力,还能指望他们反攻?”
王承恩说不出话来。
崇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扶起他。
“王承恩,你跟着朕多少年了?”
王承恩泪流满面:“奴才……奴才从小就跟着万岁爷,快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