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布,原本空无一物。
她先将那缕枕边发,小心地、一圈圈地盘绕起来,形成一个极小、却无比精致整齐的发圈,然后郑重地、放置在绒布衬垫的中央。
接着,她拿起那块裁切下来的床单布片,同样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折成一个更小的、整齐的方块,让那朵“梅花”印记正好露在最外面,然后,轻轻地、压在了那盘绕的发圈之上。
发丝与布料,一白一灰,一柔一韧,一纤巧一沉凝,在盒中相依相偎。
一如她与枕边之人
她凝视着盒中的两件物品,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柔、坚定,以及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宁静。
然后,她缓缓地、郑重地,合上了金属盒的盖子。
“咔嗒”一声轻响,密封锁扣闭合,将那段以笔墨起始、以身心交付、以血色梅花与枕边断发为印记的、独一无二的时光与誓言,彻底封存。
她将密封盒捧在掌心,贴在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微凉的金属触感下,仿佛仍在隐隐搏动的、属于今晚的记忆与温度。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夜风依旧清凉。
床上的欧阳瀚龙,在睡梦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又轻轻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含糊地呓语了一句什么,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放松的笑意。
南宫绫羽捧着盒子,在床边又静静站了片刻。然后,她将盒子重新放回那个隐蔽的储物柜中,锁好。
她走回床边,掀开被子,重新躺回他的身边,钻进他无意识张开的臂弯里,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闭上眼睛,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安宁的弧度。
夜深,人静。
墨香已散,海潮声歇。
唯有那被珍藏的“梅花”与“断发”,在密封的黑暗中,无声地诉说着一个关于选择、关于交付、关于在漫长时光与冰冷规则面前,依然选择以最古老、最深刻的方式,彼此镌刻、彼此温暖的故事。
而故事,还很长。
余生,请多指教
欧阳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