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是我的力量了。”他看着那缕电火花,眼神复杂,“虽然还不知道怎么用。”
“总会有办法的。”南宫绫羽轻声说,收回了悬在他胸口的治愈之光。既然冷熠璘自己说稳定了,她选择相信他。“现在重要的是,你没事,我们还在一起。”
冷熠璘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羽墨轩华和樱云。
他忽然觉得,刚才在意识深处和毁灭天龙残念死磕,好像还挺值的。
“其他人呢?”他问,声音恢复了一些力气。
“还在心魔幻境里。”羽墨轩华说,“你是第四个出来的。”
冷熠璘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很奇特。
一半是生机勃勃的古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另一半却是一片纯粹的黑色平面,光滑得如同镜面,倒映着森林的景象。那是他刚才“清理”出来的区域,是存在被彻底抹除后留下的“空”。
而现在,那片“空”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从边缘开始,黑色平面逐渐“褪色”,露出下面真实的土壤和岩石。不是凭空生成,而是原本被抹除的“存在”,在缓慢地恢复。
像是时间的倒流,又像是空间的自我修复。
速度很慢,但确实在进行。
“这是……”冷熠璘愣住了。
“应该是这个心魔幻境空间的自我修复机制。”羽墨轩华分析道,“你刚才那种‘抹除’的力量,层级太高,对这个空间造成了根本性的损伤。但空间本身有复原的能力,只是需要时间。”
冷熠璘看着那片逐渐恢复的区域,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刚才用那股力量,抹除了一大片森林。
现在,森林在慢慢长回来。
这算不算他亲手毁掉,又亲眼看着重生?
“那股力量,”南宫绫羽轻声问,“你能控制到什么程度?”
冷熠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心念微动。
暗红色的纹路从皮肤下浮现,在掌心汇聚、旋转。但这一次,没有凝聚成那颗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红色晶核,而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稳定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暗紫色的电火花不时跳跃。
“我不知道极限在哪里。”他诚实地说,“但现在,至少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他手掌轻轻一握,漩涡消散。
再张开,漩涡又出现。
反复几次,稳定得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那就好。”羽墨轩华点了点头,“多一种力量,总是好事。只要别被力量控制就行。”
“不会了。”冷熠璘说,语气平淡,却异常坚定,“再也不会了。”
他吃过一次亏,差点万劫不复。
不会再给那股力量第二次机会。
“现在,”他撑着南宫绫羽的肩膀,试图自己站起来,“我们怎么办?等其他人出来?”
南宫绫羽扶着他站起。
冷熠璘的腿还有些发软,但站稳没有问题。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着体内两股力量平稳的流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松了口气。
“只能等。”羽墨轩华说,“心魔幻境必须自己破,外人帮不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确保他们出来时,这里是安全的。”
安全吗?
冷熠璘环顾四周。
森林一半完好,一半正在缓慢恢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心魔幻境特有的扭曲感,但比之前弱了很多。远处,还能隐约感觉到几股熟悉的能量波动——那是欧阳瀚龙、欧阳未来、时雨,他们还在自己的心魔幻境中挣扎。
“那就等吧。”他说,找了个还算平整的树根坐下,“正好,我也需要点时间熟悉一下新邻居。”
羽墨轩华和樱云在他两侧坐下,保持着警戒姿态。
南宫绫羽坐在他对面,粉色的长发在森林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四人围坐成一圈,沉默了片刻。
“刚才……”南宫绫羽忽然开口,看着冷熠璘,“你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哪些话?”
“就是……‘关我屁事’那些。”
冷熠璘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那个啊……”他抓了抓头发,血红色的挑染在指间格外显眼,“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
“嗯。”冷熠璘点点头,表情认真起来,“毁灭天龙那家伙,一直在跟我灌输‘一切终将终结,所有努力都没有意义’的思想。它给我看了很多画面。战场上的无谓牺牲,灾难中人性的丑恶,守护的东西被轻易摧毁……它想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不值得守护,所有坚持都是笑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
“刚开始,我确实动摇了。因为那些画面太真实,那种绝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