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之术,乃是直接以星力探索受术者的识海记忆,凶险异常。
尤其是这种需要将记忆画面实时投射出来的,对施术者的控制力要求极高,对受术者的神魂负担更是巨大,稍有不慎,星力与受术者自身精神力产生冲突,便可能导致识海受损,轻则记忆缺失,重则直接变成白痴!
张基对此中的风险一知半解,或者说他此刻根本无暇去想。他依言闭上双眼,竭力放空心神,配合检查,以为这样就能更快地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戒律堂执事老者深吸一口气,左手按在张基头顶百会穴,右手抵在全息投影器上,精纯的星力缓缓渡入。
刹那间,巨大的全息屏上开始闪烁起模糊的画面,随即逐渐清晰。
然而,投射出来的,并非众人预想中与宋家交易的机密画面,而是张基平日里花天酒地、流连勾栏瓦舍,以及一些极其私密、不堪入目的变态癖好场景!
一时间,殿内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嗤笑声、议论声,许多女宾更是面红耳赤地移开目光。宾客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看向张基和张容德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
张容德的脸色已经由铁青变成了猪肝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画面中的主角张基,虽然闭着眼,但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嘲讽目光,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放空的心神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就在这气氛尴尬而诡异的时候。
一直跪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张怀,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无意地,用恰好能让张基听到的音量,轻轻嘀咕了一句:
“唉,说起来…少爷,夫人好像近期从娘家省亲回来以后,就被诊出有身孕了…真是…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即将喜得贵子啊…”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丢进了张基那本就充满屈辱、愤怒和不甘的油锅里!
“身孕?!”
他不能人道已有一两年!他妻子哪来的身孕?!
唯一的解释就是…背叛!和他最信任的护道人一样,赤裸裸的背叛!
“啊——!可恶!连这个贱人也敢背叛我!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张基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一片血红,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脑海中瞬间被妻子可能与张怀或其他男人苟且的画面填满,一股狂暴的、不受控制的怨愤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向正在他识海中小心翼翼探索的那股外来星力!
“噗——!”
如同鸡蛋撞上了石头!
戒律堂执事老者闷哼一声,猝不及防下,星力被这股狂暴的精神力反冲,虽然未受重伤,但对张基脆弱的识海和脑神经而言,这无异于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在全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在张容德目眦欲裂、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中,张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涎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脸上只剩下傻乎乎的笑容,对着全息屏上那些不堪的画面手舞足蹈。
他,已然神魂受损,彻底变成了一个痴呆!
“我的基儿——!”张容德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转头,所有的怒火和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一旁跪着的张怀!
“张怀!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宰了你!”
狂暴的星力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爪风,撕裂空气,直取张怀的头颅!这一击含怒而发,快如闪电,势要将张怀立毙当场,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
“嗡!”
张萍早已蓄势待发,空间领域瞬间收缩,一道凝实的空间壁垒精准地挡在了张怀身前!
“嘭!”
爪风与空间壁垒撞击,发出沉闷的巨响,能量涟漪四散,吹得附近人衣袂翻飞。张怀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到张萍身后,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张容德!”张萍一步踏出,周身律令境的强大威压全面爆发,空间法则在她周身缭绕,发出细微的嗡鸣,她眼神锐利如剑,直指张容德,“你想干什么?!众目睽睽之下,谋杀重要证人,毁灭证据吗?!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戒律堂长老的高招!”
她身上战意升腾,仿佛下一刻就要与张容德在这百花殿内大打出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等待着张容德的回应。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容德身上那狂暴的杀气,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死死地盯着张萍,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缓缓收敛了所有星力,甚至对着张萍微微躬身,语气变得异常低沉甚至带着一丝…认怂?
“二长老…息怒。是……在下目睹犬子…遭遇不幸,一时情绪失控,险些酿成大错。多亏二长老及时出手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