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那些目光,抬脚就要往庵门的方向冲去。
“玉笋师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年纪最小、平时胆子也最小的妙音师妹。她手里还拿着扫帚,眼神里带着一丝真切的担忧。
玉笋脚步一顿。妙音的眼神,像寒冬里唯一的一点火星,微弱却灼热,让她决绝的脚步有了一丝迟疑。
就在这时——
“咚——嗡——”
隔壁青云观那沉稳、悠扬的晨钟,如同往常一样,穿透清晨的空气,清晰地传来。钟声浑厚、绵长,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
紧接着,那熟悉的、沉稳有力的扫地声,也再次响起。
“唰…唰…唰…”
声音穿过院墙,穿过那些鄙夷的目光,清晰地传入玉笋耳中。
这声音,在此刻心乱如麻、决意逃离的玉笋听来,不再仅仅是冰冷秩序的象征,更像是一种……恒定不变的背景音?一种……荒谬的“熟悉感”?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让她狂跳的心绪莫名沉淀了一点的……规律感?
玉笋僵在寮房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寒酸的包袱。前一步是未知的红尘深渊,退一步是熟悉的鄙夷牢笼。而隔壁那规律到刻板的扫地声,如同一条无形的线,牵扯着她混乱的神经。
走?还是……留?
她的脚步,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地钉在了原地。刚刚鼓起的、逃离的勇气,在晨钟与扫地声的合奏中,在妙音那担忧的眼神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只剩下满腔的迷茫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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