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吩咐,让我给你送些水和吃食。”静心师太将托盘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玉笋哭花的脸和沾满泥污的僧衣,眼神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她看到了玉笋正在抄写的经文,那工整的字迹让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多谢师妹。”玉笋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静心师太点点头,放下东西,转身欲走。走到门口,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师姐,住持……她心里是有你的。”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寮房里再次只剩下玉笋一人。她看着那碗清水和那个普通的馒头,又看看静心师太离开的背影,再看看桌上那滴墨污和工整的经文……鼻子又是一酸。
她拿起那个馒头,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羞耻。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温软的麦香在口中弥漫,抚慰着饥饿的肠胃,也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进碗里的清水中。
一边是安稳却如同牢笼的庵堂,一边是自由却充满未知险恶的红尘。
一边是“戒不掉”的煎熬,一边是“活下去”的挑战。
一边是熟悉的青灯古佛,一边是向往的万丈红尘。
三日。
她只有三日时间,去做出一个足以改变一生的抉择。
她吃着馒头,抄着经文,泪水无声流淌。窗外,夕阳西下,将妙莲庵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隔壁青云观那沉稳的钟声,再次悠扬地响起,穿透暮色,落入玉笋耳中,仿佛也带着某种宿命的回音。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