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血箭像是失去了目标，在空中盘旋片刻，化作血雾消散。
姜凡缓缓停住身形，落在一处荒芜的山丘上。他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没有追兵，这才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身躯微微松弛下来。
“安全了。”
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照亮了两人。姜凡还保持着抱着白渊鱼的姿势，似乎忘了松手。
白渊鱼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垂着眼眸，轻声问道：“刚刚那是……玄鸩亲自出手？”
“应该是。”姜凡点点头，神色凝重，“这世上能破掉你天幻无相诀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玄鸩的压迫力，比上一次见到时更强了。
那一眼的威压，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玄鸩之间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在拉大。
那已经不是修为上的差距，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生命形态的碾压。
“先回去。”白渊鱼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她轻轻挣了挣身子，示意姜凡松手，“大营那边还等着消息。”
姜凡回过神来，却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嘿嘿一笑，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老夫老妻了，多抱一会儿也没事吧？”
白渊鱼微微一怔，随即偏过头去，耳根悄然染上一抹红。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姜凡没听清，只看到她的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
“渊鱼？”他故意凑近了些。
“先回去。”白渊鱼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却并没有真的挣扎。
姜凡笑了笑，这才将她轻轻放下。
月光洒在荒芜的山丘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片刻后，两道身影重新腾空而起，向着来时的方向掠去。
苍兰联军大营，中军帐内。
端木泓负手立于舆图前，眉头紧锁。眼前的舆图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血色符文，每一道都是他这几日根据斥候回报勾勒出来的阵法轮廓。
这图他已经看了数日，也召集了阵法师研究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破局之法。
帐帘被掀开，魏虹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亲卫，抬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铜鼎。鼎中是刚炖好的妖兽肉汤，香气瞬间溢满整个营帐。
“端木盟主，来一口？”魏虹示意亲卫退下，亲自盛了一碗汤递过去，“现宰现杀的妖兽，鲜美得很。”
端木泓接过碗，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那份温热。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舆图上，喃喃道：“渡虚关这护城大阵，当真是难啃。我手下精通阵道的人，加起来数十人，轮番上阵，连阵法的纹理都没摸清楚。”
说到此，端木泓端起碗，喝了一口肉汤，轻叹一声开口说道：“但愿姜道友和白道友此行顺利。”
魏虹倒是没有这么惆怅，直接靠在大帐门框边，端着碗品着肉汤。他对于自家宗主和夫人的实力极其自信。
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亲卫的通报：“盟主，姜前辈和白前辈回来了。”
端木泓精神一振，将碗放在案上，快步迎向帐门。魏虹紧随其后。
帐帘掀开，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端木泓的目光落在两人脸上，心中一沉。姜凡和白渊鱼的脸色，明显不像是成功的样子。
“姜道友！白道友！”端木泓快步上前，“怎么样？”
姜凡走进帐中，沉声道：“失败了。玄鸩在渡虚关留了后手。”
端木泓脸色一变。
白渊鱼接过话头，将方才的经历简要叙述了一遍。她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压在众人心头。当提到两人被血色眼球锁定，伪装术法完全失效时，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
“……就是这样。”白渊鱼说完，微微垂眸。
帐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端木泓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人深深一揖：“二位道友以身犯险，端木铭记于心。玄鸩既然亲自出手，此事便不是我们能硬撼的了。先休整几日，再从长计议。”
姜凡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魏虹在一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走出中军帐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白渊鱼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姜凡。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片刻后，一道传音悄然落入姜凡耳中。
“这个时间了，要不要睡个回笼觉？”
姜凡微微一怔，看向白渊鱼。
白渊鱼却已经移开了目光，转身向着不远处的营帐走去。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仓促。
姜凡望着那道消失在帐帘后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
数日后。
经过几日的磨合，苍兰修士、霸天宗弟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