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道友可有什么计划？”姜凡问道。
端木泓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试了许多方法，正面强攻、夜间偷袭、声东击西……能用的都用了，皆没有成功。”
他顿了顿，看向白渊鱼：“如今白道友来了，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偷渡？”
“偷渡”二字一出，帐中气氛微微一凝。
端木泓可是见识过白渊鱼手段的。当初在血骨关，便是白渊鱼牵头，与南清霜、方停云一同潜入，里应外合，最后拿下了血骨关。
白渊鱼垂眸沉思片刻，抬眼看向姜凡：“可以试试。”
姜凡点头：“好。那我就和渊鱼跑一趟，先探探水。”
“有劳二位道友了。”端木泓起身，郑重地对着姜凡两人躬身一礼。
这一礼，不只是替自己行的，更是替那六万被困在渡虚关前的苍兰修士行的。
猪无戒坐在一旁，看看端木泓，又看看姜凡，再看看白渊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他虽然不太明白“偷渡”具体要怎么操作，但看这阵势，一定很刺激！
接下来的半日，端木泓详细介绍了渡虚关的兵力部署与关内地形。
据探子回报，关内驻扎着约五万魔皇军，由一位炼虚后期的魔督统领。关城防御森严，符文阵法层层叠叠，几乎将整座关城裹成了一只铁桶。
“炼虚后期的魔督我倒是不怕，最麻烦的还是这渡虚关的防御大阵。”端木泓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我带来的阵法师全都无法看穿阵法弱点，以至于只能强攻。但这阵法自我恢复速度极快，往往我们才打开的缺口，还没来得及突进，便会快速复原。”
他顿了顿，苦笑着补充道：“这段时间，光是强攻就折损了三千多人，却连城墙都没摸到。”
姜凡沉吟片刻，与白渊鱼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开口道：“既然如此，大军先歇一歇，我和渊鱼先去探探虚实。”
“如此甚好！”端木泓眼睛一亮，他一直在等姜凡来，等的就是这个。
是夜，月隐星沉。
渡虚关外，夜幕如墨。
姜凡与白渊鱼的身形隐入夜色之中，气息全敛，向着关城方向掠去。两人没有大张旗鼓，只与魏虹交代了一声，让他注意信号。
渡虚关，关门紧闭。
城外，数百具魔傀来回巡逻，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它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
城墙之上更是戒备森严，魔皇军几乎站满了每一寸墙垛，一个个瞪大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对面苍兰联军的营寨。
姜凡与白渊鱼沿着关墙一侧疾行，寻了一处魔皇军守备相对薄弱的地方，准备施法。
此地城墙高耸入云，黑曜石的墙面上铭刻着扭曲的符文，在夜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微光。防护大阵便隐藏在这些符文之中，无形无色，却坚不可摧。
白渊鱼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轻轻按在防护大阵之上。
一缕肉眼难辨的蓝色微光自她指尖飘出，钻入无形的阵法屏障之中。她闭上双眸，神识沉入阵法的纹理，开始将自己的气息与大阵进行同化。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然而，就在白渊鱼的术法即将完成的那一瞬。
异变陡生！
两人头顶上空的空间骤然剧烈扭曲！那扭曲的中心，一道猩红色的光芒炸裂开来，一只足有丈余长的巨大眼球凭空出现！
那眼球的瞳孔是竖着的，瞳仁深处，是一片翻涌的血海。眼白上密布着细密的血丝，每一条血丝都在蠕动，仿佛活物。
眼球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姜凡与白渊鱼所在的位置。
那一瞬间，姜凡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脏。不是威压，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不适感。像是羔羊被猛虎盯上，像是……凡人在仰望神明。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位格的碾压。
姜凡与白渊鱼身上的伪装法术瞬间溃散，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两人的身形也同时显现出来。
白渊鱼眉头紧蹙，指尖的蓝芒剧烈颤抖。
“这种力量……”姜凡瞳孔骤然收缩，“不好！是玄鸩！”
他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撤！”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住白渊鱼的手臂，脚下灵力狂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爆退！
就在两人身形移动的瞬间，渡虚关的防御大阵骤然由透明变为血红色！那血红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整座大阵突然被泼上了一层鲜血。
紧接着，无数条血箭从阵中凭空凝成，快如闪电，直射向姜凡二人！
那血箭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不，不是扭曲，是“溶解”。箭身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浓酸腐蚀的纸张，边缘泛着焦黑的痕迹，发出“嘶嘶”的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