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明日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们一直在外历练,今日方归。”秦夜鸩最后交代了一句。
“嗯,哥你也早点休息。”秦雅楠乖巧应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秦夜鸩关上房门,布下禁制,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连日来的谋划、行动、伪装,虽未受什么重伤,但心神消耗着实不小。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同时分出一缕心神,与远在隐周山通过特殊方式留守的另一个血幻影沟通。
确认白珂羌二人已安全抵达,并得到了妥善安置,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翌日清晨,长安宗内一如既往地开始了新的一天。
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膳食堂“五味轩”内,气氛格外热烈。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在交头接耳,兴奋地谈论着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血仙皿!是血仙皿!他昨天在信茂城,光天化日之下,把揽月宗的亲给抢了!”
“何止是抢亲!我二舅的三叔公的侄孙当时就在现场!他说血仙皿就站在人家花轿顶上,那叫一个威风!揽月宗的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真的假的?揽月宗好歹也是中岳大宗,就这么认怂了?”
“不认怂能咋地?血仙皿那是什么人?地府阎罗说斩就斩的主儿!手下还有一群杀人不眨眼的血影!听说当时血影全都出动了,把揽月宗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最劲爆的是,血仙皿当时还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天庭?它算几根葱?!’”
“嘶——!!!”
“我的天!他……他连天庭都敢这么藐视?!”
“不然怎么叫‘血仙皿’呢?无法无天,说的就是这种人!”
“不过说真的,虽然手段激烈,但这次好像是为了帮一对被拆散的有情人……”
“那也不能强抢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天庭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议论声、惊叹声、争论声,沸反盈天。
血仙皿抢亲并公然藐视天庭的消息,如同旋风般刮过整个长安宗,成了所有弟子茶余饭后最火爆的谈资。
各种添油加醋、夸张演绎的版本层出不穷。
而在膳食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秦夜鸩和秦雅楠兄妹,正安静地吃着早饭。
他们刻意选了偏僻的位置,低着头,默默进食,对周围喧嚣的议论恍若未闻。
偶尔有相熟的弟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秦师兄,楠儿师妹,你们听说了吗?血仙皿抢亲的事!你们刚从外面回来,有没有听到什么更详细的内幕?”
秦夜鸩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刚回来不太清楚”的茫然:“血仙皿抢亲?我们三天前就离开信茂城,一路走着回来的,路上并未听闻此事。具体是怎么回事?”
秦雅楠也配合地摇摇头,一脸无辜:“是啊,我们赶路很急,没怎么留意外面的消息。”
问话的弟子见他们似乎真的不知道,有些失望,又去别处分享“情报”了。
秦夜鸩和秦雅楠对视一眼,迅速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然后继续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粥和馒头。
他们当然了解,不但了解,还是这场轰动事件的直接策划者和参与者。
但此刻,他们只是长安宗内普普通通(相对而言)的弟子秦夜鸩和秦楠儿。
仙界,天庭,领命堂外。
天光清朗,云海翻腾,仙宫玉宇在霞光中熠熠生辉。
这里是人界修士飞升后,或仙界本土修士接受天庭任务、领取俸禄、汇报事务的重要场所之一,平日里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正站在白玉栏杆旁,微微蹙着眉头,看着手中一张新发下来的、还带着墨香的绢布告示。
她身着一套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浅蓝色捕快劲装,袖口和衣襟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束着同色腰带,悬挂着一柄造型简洁却隐隐有灵光流转的长剑。
一头乌黑的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秀丽中带着英气的脸庞。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鼻梁挺直,嘴唇紧抿,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干练。
她正是秦玲悦,已故“邪妖王”秦荣刃的遗女,秦夜鸩的亲生二妹。
此刻,她手中的告示上,画着一个戴着铁斗笠、半张血色面具的模糊侧影,下方是触目惊心的通缉文字和赏格——正是关于血仙皿的最新通缉令。
上面特别强调了其在信茂城“强抢民女(徐紫薇)、公然藐视天庭法度”的最新“罪行”。
“这个血仙皿……行事真是越来越无所顾忌了。”旁边一个同样穿着捕快服饰、看起来年长几岁的男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摇头叹道。
“地府的事还没完,这又闹出这么大动静,还说出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