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则浑身筛糠般颤抖,连连磕头:“秦……秦少侠饶命!饶命啊!小的……小的一切都是听商惜福指使!小的愿意作证!愿意指认商惜福!”
胡九和他母亲也被这血腥果断的一幕吓得面无人色,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秦夜鸩收剑,看向胡九,语气放缓了些:“胡九,吓到了吧?”
胡九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护卫的尸体和求饶的管家,又看看秦夜鸩,想起商惜福的狠毒和自己的险死还生,心中五味杂陈,感激、后怕、愤怒交织。
他颤声道:“秦……秦少侠……多谢……多谢救命之恩!只是……为何不留这护卫当活口?他……他刚才招供了……”
秦夜鸩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龙眼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光影流转的珠子——“溯影珠”。
“放心,他刚才说的话,还有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记录在这‘溯影珠’里了。”秦夜鸩淡淡道,“留着他,反而可能节外生枝。这种恶奴,死有余辜。”
原来,胡九前来商府索母,本就是秦夜鸩计划中的一环。
胡九起初惧怕商惜福不守信用,秦夜鸩便承诺会暗中跟随保护,并交给他一枚不起眼的护身符(实则内有微型感应符)。
当胡九进入商府后,秦夜鸩便以血幻影之术,幻化成一只普通的麻雀,将这颗能够记录影像和声音的“溯影珠”藏在幻影身上,悄无声息地跟随胡九,潜入柴房区域,将整个过程完整记录了下来。
“走吧,先离开这里,安顿好你母亲。”
秦夜鸩说着,走到胡九母亲身边,剑气轻吐,斩断绳索,又喂她服下一颗安神丹药。
老妇人惊魂未定,但在胡九的安慰下,稍微平静了些。
秦夜鸩又看向那个磕头不止的管家,冷冷道:“想活命?那就按我说的做。”
就在秦夜鸩于商府柴房救人取证的同时,信茂城总督府衙门前,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鸣冤鼓声!
“咚!咚!咚!”
鼓声震天,立刻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
只见刘佳铭一身素服,面容悲愤,身旁站着同样脸色凝重的秦雅楠。
刘佳铭手持状纸,朗声高喝:“总督大人!草民刘佳铭,状告城东富商巨贾商惜福!
勾结南岳邪术之士,以阴毒瘟病谋害我父刘昊荣!事败之后,又欲杀人灭口,罪大恶极!请总督大人为草民做主,为我父申冤!”
状告商惜福?谋害刘昊荣?
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刘昊荣“暴毙”的消息早已传开,没想到其中竟有如此隐情!还是儿子状告父亲的“好友”?
总督府衙大门缓缓打开,一队衙役鱼贯而出。很快,刘佳铭和秦雅楠便被请了进去。
公堂之上,信茂城总督——一位面容威严、目光锐利的中年官员端坐案后。
他早已接到刘家递来的密报,知晓“假死”计划的大概,此刻心中已有计较,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刘佳铭,你状告商惜福谋害你父,可有证据?”总督沉声问道。
“回大人!草民有人证、物证!”刘佳铭高声道,“人证便是受商惜福胁迫、为其下毒的府中下人胡九,以及商府管家!
物证则有商惜福勾结南岳邪术、意图造成家父‘暴毙’嫁祸他人的‘焚髓返魂丹’,以及记录其杀人灭口罪行的‘溯影珠’!人证物证,随后便到!”
总督点点头:“传被告商惜福上堂!”
衙役立刻前去传唤。
不多时,商惜福在一群家丁护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公堂。
他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悲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诬告”的愤怒和倨傲。他看到跪在堂下的刘佳铭和秦雅楠,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商惜福,刘佳铭告你勾结邪术、谋害其父刘昊荣,你可知罪?”总督一拍惊堂木。
商惜福立刻叫起屈来,声音洪亮,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总督大人!冤枉!天大的冤枉啊!刘贤侄!”他转向刘佳铭,痛心疾首状。
“老夫与你父相交多年,情同兄弟!闻他噩耗,老夫心如刀绞,第一时间便前去吊唁!
你……你怎能因悲痛过度,听信小人谗言,诬告老夫这等骇人听闻的罪名?!定是有人觊觎我商家产业,故意挑拨离间!还请总督大人明察!”
他绝口不提秦夜鸩,却将矛头引向“有人挑拨”,暗示刘佳铭被人利用。
刘佳铭怒道:“商惜福!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若非你觊觎我刘家南岳矿脉,被我父拒绝,怀恨在心,又怎会勾结南岳邪人,用那‘熔髓烬血瘟’害我父亲?!
更派人胁迫我府中下人胡九下毒、破坏医治,今日更是意图杀害胡九母子灭口!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商惜福心中一惊,对方连“熔髓烬血瘟”和昨夜之事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