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雅楠期待的目光中,秦夜鸩沉默良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吧。”他的声音有些无奈,却又带着一丝释然和坚定,“哥答应你。下次……如果情况允许,一定带上你。”
“真的?!”秦雅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容如春花绽放,“哥你最好啦!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秦夜鸩也笑了,笑容里满是宠溺。或许,让妹妹适度参与一些外围的、相对安全的事情,也未必是坏事。毕竟,未来的风雨,谁又能完全避开呢?
阳光透过林荫,在秦夜鸩和秦雅楠身上留下斑驳光影。兄妹间刚刚达成的“下次一定”的约定,让气氛轻松而温馨。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重新踏上通往中心广场的石板路时,一名身着内门执事服饰的年轻弟子匆匆走来,在秦夜鸩面前停下,恭敬地行了一礼:
“秦师兄,宗主有令,请您即刻前往杨柳殿一趟,有贵客到访,指名要见您。”
“贵客?见我?”秦夜鸩微微一怔。他在长安宗内虽是小辈中的翘楚,慕容诺婧的道侣,但也仅限于此。
能劳动宗主亲自接见并指名要见他的“贵客”,会是谁?难道是……天庭的人又找上门来了?
他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不露声色,点了点头:“有劳师弟带路。”
“哥,我……”秦雅楠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你先回丹鼎阁,或者去膳食堂等我。”秦夜鸩对她温和一笑,示意她安心,“我去去就回。”
跟着引路弟子,秦夜鸩再次来到了那座古朴庄严的杨柳殿。殿门外,九株古柳在微风中轻摇,垂下的枝条仿佛在低语。
踏入殿内,秦夜鸩一眼便看到主位上端坐的并非宗主慕容垂,而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六十许、精神矍铄、面容威严中透着慈和的老者——正是长安宗的太上长老,慕容诺婧的外祖父,也是宗门实际上的最高决策者之一,杨文广。
慕容垂此刻正外出探查,宗门事务便由这位老爷子暂代。
而在客位上,坐着一位身穿藏青色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精明的老者。
秦夜鸩看到此人,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位锦袍老者见到秦夜鸩进来,已经含笑起身,拱手道:“秦少侠,一别经年,风采更胜往昔,老朽这厢有礼了。”
“刘管家?!”秦夜鸩惊讶出声,连忙还礼,“您老怎么来了?快快请坐。”他心中疑惑更甚,来人竟是徽行刘家的内府大管家!
徽行刘家,那可是五岳圣地赫赫有名的四大富豪家族之一,掌控着庞大的商行、矿脉和情报网络,富可敌国,影响力遍布各圣地。
他们找自己做什么?
杨文广捋着胡须,看着秦夜鸩,眼中带着赞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笑道:“夜鸩来了。这位刘管家,想必你也认识。
他此次前来,是代表徽行刘家的少主刘佳铭,有要事相托于你。”
刘管家重新落座,神色转为郑重,接过话头:“正是。秦少侠,实不相瞒,老朽此次冒昧前来,是奉了我家少主之命,恳请少侠出手,救一救我家老爷。”
“刘家主?”秦夜鸩心头一紧,“刘伯父他怎么了?”刘昊荣,徽行刘家的当代家主,刘佳铭的父亲,一位颇具威望和手腕的商业巨擘。
秦夜鸩一年前因缘际会结识刘佳铭,彼此颇为投缘,结为忘年之交,也曾受邀去过刘家几次,对那位待人宽厚又不失精明的刘家主印象不错。
“老爷他……病了。”刘管家脸上露出忧色,“而且病得很怪,很重。寻遍了信茂城乃至中岳不少名医,用了许多珍贵丹药,皆不见起色,反而日渐沉重。
少主心急如焚,思来想去,忽然想起少侠您一年前在辛齐帝国,曾妙手回春,救回了那位已被判‘无救’的太子妃。
少主说,若这世上还有人可能看出老爷病症的蹊跷,非秦少侠莫属,故而特命老朽前来,务必将少侠请去。”
秦夜鸩闻言,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就想推辞。
他不是专职的医师,虽然因为血修者的特性,对生灵气血、神魂异常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也曾机缘巧合下“诊断”出一些疑难杂症(比如辛齐太子妃那次)。
但那更多是倚仗血修之术的诡异特性,并非正统医术。长安宗丹鼎阁内擅长医治的长老弟子不在少数,为何偏偏要找他这个“半吊子”?
“刘管家谬赞了。”秦夜鸩拱手,语气诚恳,
“当年辛齐之事,实属侥幸,且有其他高人从旁协助,非我一人之功。
晚辈于医道一途,所知粗浅,恐怕难当此重任。刘家主病重,当请真正的杏林圣手才是。我宗丹鼎阁内,便有几位长老医术通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