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百川,死了。”
王启年,看着赵辰,开门见山。
他的语气,有些复杂。
“虽然,他,死有余辜。但是,石头师傅,当着,万民之面,将他,轰杀至渣……这,让本官回去后,很难,向陛下交代。”
他,是御史。
凡事,要讲,法理,讲证据。
李玄逸的行为,本质上,是,私刑。
是,对,王法秩序的,公然挑衅。
“有什么,难交代的?”
没等赵辰开口,李玄逸,就,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就说,那姓孙的,拒捕,还,放毒烟,被我,一不小心,失手,打死了。”
“你……”王启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话,给噎了一下。
一不小心?失手?
你管,那,能把人,轰成虚无的,隔空一锤,叫,“一不小心”?
赵辰,笑了。
他,知道,大师兄的性子。
也知道,王启年的顾虑。
“王大人,不必担心。”
赵辰,给他,倒了一杯茶。
“孙百川之死,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哦?此话怎讲?”王启年,来了兴趣。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赵辰,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书生外表,极不相符的,冷厉。
“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们,就只有,云梦城的百姓。”
“您觉得,会有一个百姓,站出来,指证石头师傅,滥用私刑吗?”
王启年,沉默了。
确实。
在那些百姓眼里,李玄逸,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
他们,只会,拍手称快。
“至于,京城那边……”赵辰,继续说道,“您,只需要,在奏折上,如实上报即可。”
“重点,不是,孙百川,是怎么死的。”
“而是,从他身上,能,挖出什么东西来。”
王启年,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赵辰的意思!
“你是说……”
“没错。”赵辰,点了点头,用手指,在桌上,蘸着茶水,写下了,三个字。
盐。
运。
府。
“孙百川,死了。但,他,在江南,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还在。”
“他,贪墨的,巨额税银,私藏的,兵器甲胄,还有……他和京城里,某些大人物之间,来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书信。”
“这些,十有八九,都,还藏在,盐运使府里!”
赵辰,看着王启年,眼神,灼灼。
“这些,才是,能,真正扳倒,他背后那座大山的,‘铁证’!”
“那座府邸,现在,就是,一座,还没被人发现的,巨大宝库!”
王启年,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明白了!
孙百川的死,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幕!
真正的战场,在,盐运使府!
只要,能找到,那些账本和书信!
他,就能,顺藤摸瓜,将,三皇子在江南的势力,连根拔起!
这,才是,皇帝,派他来的,真正目的!
“可是……”王启年,很快,又冷静了下来,“盐运使府,守卫森严,固若金汤。里面,肯定,还有,孙百川的死忠。我们,贸然闯进去,恐怕,会遭到,激烈的抵抗。”
“甚至,他们,会,狗急跳墙,一把火,把所有证据,都烧了!”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赵辰,闻言,却,笑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大师兄。
“王大人,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这边,有一个,最擅长,‘敲门’的人。”
王启年,一愣,随即,也,看向了李玄逸,和,他旁边,那柄,狰狞的巨锤。
是啊。
自己,怎么忘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任何,坚固的防御,都,是个笑话。
什么,机关暗道。
什么,死士护卫。
这位石头师傅,只需要,一锤。
不,可能,半锤,就够了。
李玄逸,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打了个哈欠。
“你们,又在,算计什么?”
他,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不感兴趣。
“大师兄。”赵辰,笑着说道,“我,给你,找了个,能让你,尽情施展的,好地方。”
“哪?”
“盐运使府。”赵辰,指着窗外,那座,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巨兽的,豪奢府邸。
“听说,他们家的大门,是,用,百炼精钢,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