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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战告捷,但队伍不敢有丝毫松懈。独孤逸尘维持着剑域,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在他的庇护下,队伍得以继续深入。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遭遇了更多闻所未闻的腐化生物:有潜伏在枯树洞中、能喷射出令人肌肉僵直麻痹的紫色孢子的巨大毒蕈;有身体如同烂泥构成、能分化出无数小型泥怪、悍不畏死扑上来自爆的“淤泥聚合怪”;还有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音波、干扰心神的腐化飞蝠……
战斗极其艰苦惨烈。北戎狼骑凭借速度迂回冲击,石象军以力破巧,血鹰战士则用精准的箭矢和悍勇的近战弥补缺口。而独孤逸尘,则如同定海神针,他的剑域并非一直展开,但总在最关键时刻出现,或是驱散毒雾孢子,或是净化一片临时落脚点,或是短暂压制强大怪物的腐化能力,屡屡扭转战局。
他的剑术更是超凡入圣,那截焦黑木剑在他手中,时而轻灵如羽,点碎飞蝠;时而沉重如山,剑气撕裂淤泥怪;时而又化作万千光影,将扑来的毒蕈切割成碎片。他往往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救下遇险的战士。其表现,已远超常人理解的武学范畴。
宗政禹迹的副将“疤脸”从一开始的冷眼旁观,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由衷敬佩,眼神变化清晰可见。他甚至私下对阿史那雷鸣感叹:“那位独孤先生…当真乃神人也!”
经过一天一夜的血战,队伍终于抵达了泥沼的最深处。这里矗立着一棵巨大无比、却早已彻底腐化的远古榕树残骸,它的根系盘根错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外喷涌着粘稠黑水和腐化生物的巢穴入口。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腐化活动的根源!
最后的决战爆发。所有战士,无论联军还是血鹰领,都抛下了最后的隔阂,同仇敌忾,向那腐化巢穴发起了决死冲锋。独孤逸尘一马当先,剑域全开,硬生生在潮水般涌出的腐化生物中开辟出一条通道,木剑直指巢穴核心!阿史那雷鸣与疤脸老兵紧随其后,霜魂剑的寒冰与长枪的雷霆交相辉映!石象军发出震撼灵魂的咆哮,发起最后的践踏!
当独孤逸尘那凝聚了无上剑意的一剑,终于刺入巢穴最深处那颗搏动着的、巨大的腐化核心时,整个泥沼仿佛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腐化核心爆裂开来,喷涌出的不再是污秽,而是逐渐变得稀薄、最终消散的黑气。
巢穴停止了蠕动,不再有新的腐化生物涌出。残存的怪物失去了力量源泉,变得混乱而脆弱,被联军战士们迅速清剿。
阳光,艰难地穿透了始终笼罩泥沼上空的浓郁瘴气,投下几缕微弱却真实的光柱。弥漫的恶臭似乎在缓慢消散。
他们成功了。
队伍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躯,押着少数俘虏,带着战死者的遗体,缓缓退出开始逐渐“枯萎”的腐烂泥沼。当重返血鹰领坚实的土地时,许多人几乎虚脱倒地。
宗政禹迹亲自在隘口迎接。他看着这支伤亡不小却士气高昂、眼神中带着历经血火淬炼后坚毅的队伍,看着那些原本骄傲的血鹰战士对独孤逸尘、阿史那雷鸣等人流露出的敬佩神色,久久无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独孤逸尘身上。这位剑客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恶战只是信步闲庭,只是脸色比平日更白了些,持剑的手稳定如初。
“好!很好!”宗政禹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赞赏,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赫连骁没有让我失望,你们…更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独孤逸尘:“独孤先生,此番战绩,令人叹为观止。某平生未曾服人,今日…却想讨教一二。不知先生可愿赐教?”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谁都知道宗政禹迹的“裂云枪”号称南蛮无双,其人性情高傲,从不轻易与人动手,更遑论主动邀战。
独孤逸尘抬眼看了看他,平静地点了点头:“可。”
没有多余的废话,众人迅速清理出一片空地。所有战士,无论所属,都屏息凝神,围拢过来,期待着这场巅峰对决。
宗政禹迹脱去披风,紧握裂云枪,枪尖斜指地面,周身气势骤然攀升,如同即将扑击的苍鹰,凌厉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那暗金枪身上的星辰微光流转加速,枪缨上的暗红电弧噼啪作响,跃动不休。
“请!”宗政禹迹低喝一声,身形动了!快如闪电,疾似狂风!裂云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金流光,直刺独孤逸尘中宫!这一枪,蕴含着他毕生修为,融合了沙场搏杀的惨烈与鹰击长空的灵动的,简单、直接、却霸道无比!
然而,独孤逸尘只是微微侧身,那截焦黑的木剑不知何时已点出,并非格挡,而是以一种玄而又玄的角度,轻轻搭在了裂云枪的枪刃与枪杆连接之处——正是力量流转最微妙的一点!
嗡!宗政禹迹只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传来,他那雷霆万钧的一枪竟不由自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