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天雷!需天地至阳至刚之力,方能斩断这腐化地脉之根!”叶歌强忍着精神反噬的痛苦,声音嘶哑。
突然,叶歌猛地咬破指尖,一滴翠绿如翡翠、蕴含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精灵之血滴落在脚下榕树皲裂的树干上。同时,她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森林深处——那里,一株高达百丈、通体焦黑却依旧屹立不倒的巨木巍然矗立。那是远古时期被天雷劈中却未死的“雷殛神木”,其核心蕴含着最精纯的雷霆余烬。
“雷殛木心…助我!”叶歌的呼唤带着精灵与自然最深的契约。
轰隆!
仿佛回应精灵的祈求,那株沉寂了千百年的雷殛巨木顶端,一道微弱的电弧骤然跳跃!紧接着,天空中本就因永恒裂缝而翻涌不息的腐化乌云,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法则的牵引,开始以雷殛巨木为中心疯狂旋转!漆黑的云涡深处,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独孤逸尘心领神会,足尖在一条横扫而来的泣血根须上一点,借力冲天而起,直扑那雷殛巨木之巅!狂风撕扯着他的衣袍,下方是如同地狱魔海般翻腾的腐化森林。他落在焦黑粗粝的树冠上,手中木剑直指苍穹!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道家真言如黄钟大吕,响彻云霄。他将毕生修为,将守护身后战友与这片天地的决绝意志,尽数灌注于手中看似平凡的木剑之中!
木剑嗡鸣,通体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剑身之上,原本古朴的木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流动的雷霆符文!剑尖处,一点耀眼夺目的电芒骤然亮起,如同黑夜中升起的启明星!
轰咔——!!!
一道水桶粗细、炽白刺目的九霄神雷,撕裂了厚重的腐化云层,如同天神投下的惩戒之矛,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独孤逸尘高举的木剑剑尖之上!
那一瞬间,独孤逸尘仿佛化身为引雷的导体,又像是驾驭雷霆的神只!狂暴无匹的天地之威顺剑而下,却没有将他撕碎,反而被那柄看似脆弱的木剑所引导、驯服!剑身上的青光与炽白的雷光交融、缠绕,最终化为一道缠绕着毁灭电弧的、横亘天地的青白剑罡!
“斩!!!”
独孤逸尘须发皆张,眼中精芒如电,双臂肌肉贲张,以开天辟地之势,挥剑下劈!
缠绕着毁灭雷霆的青白剑罡,并非斩向某一根泣血根须,而是斩向那片被腐化地脉之力污染最深、无数根须源头涌出的大地!
嗤啦——!!!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青白剑罡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那些粗壮坚韧、连刀剑难伤的泣血榕根须,在蕴含着天地正气的神雷之力面前,如同朽木枯草般寸寸断裂、灰飞烟灭!剑罡深深切入祭坛旁的大地,留下一道长达百丈、深不见底、边缘闪烁着滋滋电光与焦黑痕迹的巨大裂痕!
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痛苦的哀嚎,仿佛大地本身受了重创。缠绕吞海号的泣血根须瞬间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变得萎靡枯槁。吞海号剧烈摇晃,失去了腐化根须的支撑,庞大的舰体猛地向下一沉!
“噗!”叶歌喷出一大口翠绿的鲜血,身体软倒,但她脸上露出一丝解脱。森林的悲鸣减轻了,虽然创伤深重,但腐化的源头被暂时斩断。她脚下的泣血榕停止了流血,彻底枯死,却也阻断了腐化蔓延的通道。
“逸尘兄!”清风、明月在下方惊呼。独孤逸尘立于雷殛木顶,身形摇晃,脸色苍白如纸,持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强行引导天雷,纵然有雷殛木为引,也几乎耗尽了他的真元和心神。
雨林忠骨
“撤!撤回盘蟒关!”赫连飘渺惊怒交加的声音从吞海号上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封印石的搏动因刚才的冲击而紊乱了一瞬。黄金舰队残余的舰船在混乱中转向,护卫着旗舰,拖拽着仅存的、萎靡枯槁的泣血根须,如同受伤的巨兽,仓惶地向着永恒裂缝深处、那搏动着的黑暗心脏方向退去。腐化的云层翻滚着,如同为败军拉上的帷幕。
祭坛废墟上,劫后余生的联军残部发出夹杂着痛苦与庆幸的喘息。伤兵的呻吟,失去战友的悲泣,在弥漫着焦糊与血腥味的空气中交织。赫连骁将昏迷的申屠月轻轻交给赶来的军医,抹去脸上的血污与汗水,坚毅的目光投向北方——那是南蛮王都盘蟒关的方向,也是黄金舰队败退的路线。他知道,这远非终结。
“传令!轻伤者整队,收敛阵亡弟兄遗骸,重伤者…”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沉重,“就地寻找隐蔽处安置。斥候队前出十里,监视黄金舰队动向!其他人,跟我去盘蟒关!我们的家,还在蛇婆手里!”赫连骁口中的“蛇婆”,正是他那已彻底堕落的姑姑,赫连飘渺。
“王子殿下!”一个浑身浴血、断了一条手臂的老兵踉跄着扑到赫连骁面前,正是之前护卫申屠月冲锋的卫队长。他老泪纵横,指着遍地狼藉的祭坛和牺牲战士的遗体:“弟兄们…死得太惨了…那妖妇有妖法,有那石头,还有那些鬼船…我们…我们怎么打回盘蟒关?”
绝望如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