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冰熊庞大的身躯,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一头撞进了这张由雷霆与剑罡构成的死亡之网!
没有激烈的碰撞声。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切割声和雷电灼烧血肉筋骨的滋滋声!
嗤啦!嗤嗤嗤——!
那足以抵御强弩攒射的骨甲,在雷霆剑网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电网瞬间收缩、切割、绞杀!无数碎裂的骨甲混合着焦黑冒烟的腐肉、腥臭的黑血,如同被投入绞肉机般喷溅、抛洒!冰熊那狂暴的冲锋戛然而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亿万利刃的叹息之墙!它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哀嚎,那哀嚎声如同破旧的风箱被强行撕裂!
雷霆剑网一闪即逝。
矮丘前,风雪重新灌入那片被短暂清空的区域。
原地,只剩下一大滩冒着青烟、滋滋作响的、混杂着焦黑骨渣和粘稠黑血的污秽之物。庞大如小丘的腐化冰熊,连同它那复仇的怒火和恐怖的威势,在独孤逸尘一剑之下,彻底化为了乌有,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
风雪呼啸,卷起地上的焦臭气味,也吹过死寂的雪松镇围墙。
墙头上,所有的人都如同被冻僵的雕塑,瞠目结舌,忘记了呼吸。猎叉、柴刀从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结冰的木板上,发出空洞的响声。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那如同噩梦般不可战胜的腐化巨兽,那夺走巴图性命的恐怖存在,就这么……没了?被那个风雪中突然出现的青衣人,如同拂去一粒尘埃般,一剑抹杀?
阿雅是唯一还能勉强保持一丝清醒的人。她手中的骨矛早已脱手,身体因极度的紧张和后怕而微微颤抖,但那双野狼般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矮丘上那个收剑而立的身影。那平淡无奇的一剑,那雷霆万钧的毁灭之网,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那不是凡人的力量!那是……神迹?还是深渊中走出的杀神?
恐惧?不,此刻占据她心头的,是另一种更加灼热、更加澎湃的东西——一种对绝对力量的极致震撼与无法言喻的渴望!
独孤逸尘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滩污秽的残骸。他青衫微动,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一步踏出,人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摇摇欲坠的围墙之上,恰好落在阿雅身边丈许之地。风雪在他身周自动分开、平息。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墙外。失去了冰熊的“指挥”和绝对力量的震慑,鼠群虽然依旧数量庞大,但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茫然,攻击变得散乱无序。那啃噬木头的“沙沙”声都减弱了许多。
独孤逸尘并未拔剑。他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随意地对着墙下最密集的一处鼠群凌空一划。
一道无形的、却带着刺骨锋锐之意的剑气破空而出!
嗤——!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中,地面厚厚的积雪连同下方冻硬的泥土,被犁开一道深达数尺、长达数丈的笔直沟壑!沟壑之中,数十只冰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无形的剑气绞成了漫天飞溅的冰蓝色碎肉和骨渣!污血染红了沟壑两侧的积雪。
这轻描淡写的一指,比刚才那雷霆一剑更让墙头的猎户们感到胆寒。这是何等境界?弹指间,灰飞烟灭!
鼠群彻底被这非人的恐怖所震慑。那来自腐化深渊的疯狂意志似乎也退缩了。幽绿的眼眸中终于露出了本能的恐惧,残余的冰鼠发出惊恐的吱吱声,如同退潮般丢下无数同伴的尸体,仓皇地朝着风雪深处、远离矮丘的方向逃窜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危机,似乎解除了。
死寂再次笼罩了雪松镇。只有风雪依旧在呼号。
独孤逸尘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阿雅身上。他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刚才抹杀的只是一群扰人的蚊蝇。
阿雅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喉咙。近距离面对这如同天神又似杀神的存在,那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但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挺起胸膛,努力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尽管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多…多谢哥哥救命之恩!” 阿雅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她学着记忆中父亲向部落长老行礼的样子,右手抚胸,深深地弯下腰去。她身后的猎户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丢下武器,噗通噗通跪倒一片,带着哭腔的感谢声此起彼伏。
独孤逸尘并未在意那些跪拜,他的目光在阿雅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她那把几乎等身高的硬木反曲猎弓和她冻得通红却依旧倔强的小脸上扫过。那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如同冰封湖面下的一丝涟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箭术,” 他开口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