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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的抵抗瞬间崩溃了。面对鼠潮尚能鼓起勇气,但面对这来自深渊的恐怖造物,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人们尖叫着,丢下武器,只想逃离。
阿雅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根染血的骨矛。看着那如山般压来的怪物,看着它爪子上冻结的阿爸的武器,恐惧消失了,只剩下焚尽一切的仇恨和冰冷的决绝。她猛地将最后三支箭抽出,搭上弓弦!她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来啊!畜生!” 她嘶声尖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为阿爸偿命!”
嗖!嗖!嗖!
三支箭连珠射出!第一支射向冰熊的左眼,被它布满骨甲的眼睑弹开,只溅起几点火星;第二支射向它受伤的前爪关节处,钉在那蠕动的幽蓝冰晶上,如同泥牛入海;第三支射向它大张的、流淌着腥臭涎水的巨口,却被它随意一扭头,咬在森白的利齿间,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毫无作用!如同蝼蚁撼山!
冰熊被这微不足道的挑衅彻底激怒,它人立而起,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阿雅所在的那段围墙!那只包裹着幽蓝冰晶、冻结着巴图猎矛的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裹挟着刺骨的寒流和死亡的气息,如同崩塌的冰山,朝着墙头上那个渺小的身影狠狠拍下!
时间仿佛凝固。阿雅能清晰地看到巨爪上每一片狰狞的骨甲,看到幽蓝冰晶里阿爸矛尖的寒光,感受到那扑面而来、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死亡寒风。她避无可避,只能绝望地举起那脆弱的骨矛,徒劳地迎向毁灭。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的流光,比闪电更迅疾,比极光更璀璨,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漫天风雪和昏暗的天光!
它并非从天而降,而是仿佛自虚空之中凝聚,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绝世锋芒,后发先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铮”鸣。
那只挟着万钧之力、即将把阿雅连同那段围墙拍成齑粉的腐化巨爪,就在距离她头顶不足三尺之处,齐腕而断!
断口光滑如镜,覆盖其上的幽蓝冰晶和里面冻结的矛尖瞬间失去了所有邪恶的光泽,化为普通的死物。巨大的断爪带着惯性擦着阿雅的头顶飞过,重重砸在镇内的空地上,溅起漫天雪泥,却再也无法伤她分毫。
冰熊那熔岩般的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拟人的、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的剧痛。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嚎,断腕处喷涌出粘稠如墨、散发着恶臭的黑血,庞大的身躯因剧痛和失衡而踉跄后退,撞塌了身后一片冰鼠堆叠起的“尸丘”。
风雪似乎都为之一滞。
阿雅僵在原地,高举骨矛的手臂凝固在空中,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她缓缓地、艰难地转动脖颈,顺着那道青色流光消散的方向望去。
在围墙外不远处,一座被积雪覆盖的矮丘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人一袭青衫,在狂风暴雪中猎猎作响,却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孤峰绝壁上的寒松,又似一柄收入鞘中、却锋芒内蕴的绝世神兵。风雪在他身周丈许之地便悄然绕行、平息,仿佛连天地之威也不敢亵渎这方寸之地。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唯有剑锋处流淌着一抹将散未散的、令人心悸的青色寒芒。他面容清俊,却如同覆着一层万载玄冰,眼神深邃平静,不起半点波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断腕哀嚎的腐化冰熊,如同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那目光掠过阿雅时,也未曾停留,仿佛她与这风雪中的枯枝并无区别。
正是独孤逸尘。
冰熊的剧痛化作了滔天的狂怒。熔岩般的双眼死死锁定了矮丘上那个渺小的青色身影,断腕的耻辱和痛楚让它彻底疯狂。它放弃了围墙,调转庞大的身躯,仅存的巨爪刨击着冻土,低伏下布满骨甲的头颅,喉咙里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准备发起最狂暴的冲锋,将那敢于伤它的虫子碾成肉泥!
独孤逸尘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面对那如同小山般冲撞而来的恐怖巨兽,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玄奥繁复的剑诀手势。剑尖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一点。
“惊雷逐电。”
他的声音清冷,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风雪和冰熊的咆哮,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人的耳中。
随着话音落下,剑尖之上,一点刺目的、纯粹由雷霆凝聚而成的炽白光芒骤然亮起!
嗡——!
剑身发出高频的、令人牙酸的震鸣,仿佛有万千道细微的雷霆在剑体内奔流咆哮!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灼的臭氧气息。下一刹那,那点炽白的雷光骤然拉伸、迸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