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对方家里是谁,我不需要知道。我知道的是,试图猥亵,证据确凿。事后诬陷,情节恶劣。”
许昊!
孙福海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名字如雷贯耳!财经新闻、电视专访、商业传奇……昊天集团的掌控者,据说富可敌国的年轻首富!
王楚然……怎么可能是他监护的人?!
他腿肚子开始转筋,后背瞬间湿透。
刚才那点仗着对方家长背景的底气,在“许昊”这两个字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想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许……许先生?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我们学校一定严查!严惩不贷!”
“严查?”
许昊看着他,
“你的查,就是跳过报警、跳过取证,直接逼受害者写检讨?孙主任,你现在的行为,在我看来,是在协助施害者伪造证据,涉嫌诬陷罪和渎职。”
孙福海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背过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和颤抖:
“校长!张校长!救命啊!王楚然的家长是许昊!昊天集团的许昊!他现在要……要弄死我!您快来啊!”
许昊不再看他,对高杰示意:
“报警。通知陈律师团队过来,现场取证,准备材料,追究那两名男生的法律责任,以及这位孙主任的相关责任。”
“是!”
高杰利落应声,开始拨号。
孙福海面如死灰,几乎要瘫倒。
没过几分钟,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清华园中学的张校长,一个平时颇为注重仪态的中年男人,此刻额发微乱,满头是汗地冲进教导处。
他一眼看到许昊,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热情与恭谨,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许董!许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真是罪过!”
他几步上前,隔着两步远就伸出双手,姿态放得极低,
“鄙人姓张,是本校校长。事情我都听说了,这完全是我们学校管理上的重大疏忽,让楚然同学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代表学校,向您和楚然同学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许昊并未与他握手,只微微颔首,态度疏离:
“张校长,道歉解决不了问题。我要的是公正处理。”
“当然!当然要公正处理!”
张校长连连点头,眼神却有些闪烁,他搓了搓手,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明显的为难和暗示,
“许董,您看……这事儿,它毕竟涉及未成年人,而且……对方那两个孩子的家里,嗯……也不是普通家庭。其中一个,父亲在重要部委工作,位高权重,是赖部长家的公子。另一个,家里也颇有能量。这事儿要是真按您说的,完全走法律程序,闹得太大,对楚然同学未来的平静生活,恐怕……也未必是好事啊。”
他顿了顿,观察着许昊的神色,继续陪着小心道:
“我的意思是,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方式?学校一定严厉处分那两个混账小子,记大过,留校察看,甚至勒令转学都行!孙福海,我们立刻停职检查!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咱们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让楚然同学能安心读书。至于赖部长那边……我去沟通,让他们家里严加管教,亲自登门道歉。您看……这样是否更稳妥一些?”
张校长的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对方有副部级的背景,硬碰硬,你许昊虽然有钱,但毕竟是商人,未必讨得了好。
不如各退一步,学校严惩学生,对方道歉赔偿,面子上过得去,大家息事宁人。
孙福海在一旁,听到“赖部长”三个字,眼里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许昊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目光更冷了一些。
他看着张校长,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导处的空气都凝滞了:
“张校长,你的意思是,因为施害者家里有位‘赖部长’,所以我的妹妹被骚扰、被恐吓、被逼着承认莫须有的罪名,就应该忍气吞声,接受你们‘控制影响’下的所谓‘和解’?”
“不是忍气吞声,是更妥善地解决,为了孩子好……”
张校长急忙辩解。
“为了孩子好?”
许昊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重量,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我许昊的妹妹,而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女孩,张校长,你也会这样‘为了孩子好’,去跟那位‘赖部长’沟通,让他儿子‘登门道歉’吗?”
张校长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和稀泥。”
许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法律面前,没有‘赖部长’,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