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捻着星能谐振器，看马可尼盯着死寂的接收机皱眉。
“又断了。”马可尼拍桌，黄铜接收机刺啦一声，摩尔斯电码戛然而止。
“海上水汽耗散信号，铜谐振器扛不住跨洋损耗。”阿扎尔弯腰拾起掉落的按键，指尖星砂微光掠过，金属上淡纹一闪而逝。
马可尼攥住他的手腕，将谐振器按在掌心：“艾萨克，你的星能技术，真能让信号穿破浓雾到对岸？”
“星能场与电磁波同频共振。”阿扎尔抽手，指尖划开发射机线圈，星砂瓶悬起，瓶内星砂缓缓旋动，“你把星能当普通能量用，太浪费了。”
马可尼鼻尖贴住金属外壳，盯着瓶内微小行星轨：“怎么改？二十种材质都试过，全扛不住衰减。”
“换星能晶石谐振器，接收机嵌星能纤维网。”阿扎尔拨开外壳，露出缠绕的铜线圈，“星能会锁死信号能量，不会散在海里。”
“星能晶石稀缺，成本翻三倍，船运公司不会买。”马可尼抚着线圈，眉头拧成疙瘩。
阿扎尔笑，指尖轻弹，一星能碎片落在线圈上，银蓝光晕瞬间漫开：“嵌碎片就够，星砂校准振频，成本连一倍都到不了。”
他调正星砂瓶，星砂顺着细缝落进卡槽，叮铃轻响：“你听。”
马可尼屏住呼吸，只剩星砂轻响与海浪拍岸。
阿扎尔按下按键，指尖快速敲击，摩尔斯电码节奏沉稳。
“看接收机。”阿扎尔语气带笑。
马可尼猛回头，屏幕上银蓝光点有序跳动，电码清晰，无一丝卡顿衰减。
“成了！”他声音拔高，指尖悬在屏幕前，怕惊碎这来之不易的信号，微微颤抖。
阿扎尔按停按键，光点定格在最后一个字符：“海上气流复杂，谐振器加温度感应层，防振频因温度骤变紊乱。”
马可尼立刻翻找工具，镊子薄片翻飞，头也不抬：“你到底是什么人？星能技术被巨头捂死，你却懂透了。”
阿扎尔磨着星能碎片，眼底星轨微光一闪而逝：“一个想让信号走得更远的技术顾问。”
他递过磨好的碎片，柔光泛动：“不止大西洋，要绕地球一圈。”
马可尼小心嵌进卡槽，整台发射机漾起银蓝光晕：“绕地球？得建多少发射站？”
“不用。”阿扎尔推开木窗，海风裹着咸湿涌进来，“星能场连成一片，校准全球星能节点，一个主站就够。”
马可尼走到窗边，望着海面若隐若现的航船，船桅信号灯弱如萤火：“这些船出航就是赌命，气象预警传不过来，遇风暴只能听天由命。”
阿扎尔指尖轻抬，星砂旋动，一道星能波飘向海面，最远那艘船的信号灯骤然亮了几分：“以后不会了。”
他回头笑：“你的无线电是海上启明星，星能会让它亮遍每片海域。”
马可尼重重点头，回到实验台敲击按键，动作沉稳坚定。
阿扎尔站在他身后，星砂瓶轻转，星砂顺着星能波在发射机旁凝成微小行星轨。
接收机滴滴轻响，电码持续跳动，穿破浓雾，越过大洋。
“大西洋对岸的实验室，该收到了。”马可尼抹掉额角汗水，眼睛亮得惊人。
“不止对岸，海上的船也能收到。”阿扎尔指尖触上屏幕，光点聚成星砂，落回瓶中。
实验室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水手浑身湿透冲进来，攥着小型接收机，声音带哭：“马可尼先生！三十海里外，收到您的信号了！”
马可尼撞翻凳子冲过去，抓过接收机，屏幕上电码还在跳动：“真的收到了？”
“真的！”水手猛点头，“原本信号早断了，突然就清晰了，还收到风暴预警，我们立刻改了航线！”
马可尼手微颤，回头看向阿扎尔，眼底满是感激：“艾萨克，谢谢你。”
阿扎尔摆手，指尖触上水手的接收机，内部星能纤维网一闪而逝：“以后每艘船，都会有这样的接收机。”
他调侃马可尼：“快点量产，船运老板惜命得很，知道能保货船安全，会抢着来买，别让他们等急了。”
马可尼爽朗大笑，驱散了多日压抑：“放心，改良图纸连夜画好了，明天就开工。”
阿扎尔靠在实验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底闪过欣慰，星砂瓶悄悄记录着振频，数据顺着星轨传向星轨同盟数据库。
这是他的棋，全球星能无线电网络，会是星能平衡监测的眼睛，每个信号站都是监测点。
马可尼对此一无所知。
“别光顾着量产，谐振器的保养得教工人。”阿扎尔弹了弹星砂瓶，叮铃声打断马可尼，“不然他们把星能碎片当普通金属磨，哭的可是你。”
马可尼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技术的保养，我一窍不通。”
“简单。”阿扎尔拿起碎片晃了晃，“星砂水轻擦，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