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坐在火炉旁,正在打磨一把匕首。
他抬起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
“打烊了。”老人的声音沙哑。
“我们找‘影蛇’。”埃里卡说。
老人的手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打磨匕首,砂石摩擦金属的声音在寂静的铺子里格外刺耳。
“这里没有‘影蛇’。只有铁匠。”
“暗门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埃里卡走到老人面前,长剑出鞘半寸。
寒光映在老人脸上,老人终于停下了动作。
“暗门。”埃里卡重复。
老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铺子后墙。
墙上挂着一排铁锤,他取下第三把铁锤,在墙壁上敲了三下——咚,咚,咚。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入口。
入口里是楼梯,楼梯很陡,向下延伸。
有风从下面吹上来,风中带着更浓的霉味,还有一种奇怪的腥味,像是鱼市的味道。
埃里卡率先走下楼梯。
苏然紧随其后,受伤的手臂在狭窄的楼梯上摩擦墙壁,带来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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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向下大约十米,然后进入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
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地面铺着木板。
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散落着纸张、墨水瓶、还有几个空陶罐——和纵火者使用的陶罐一模一样。
但房间里没有人。
“来晚了。”埃里卡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纸。
纸上写满了字,但大部分已经被墨水涂抹,看不清内容。
只有几个词还能辨认——“月圆之夜”、“钟声”、“内应”、“混乱”。
苏然环顾房间。
墙壁上有几个壁龛,里面放着油灯,油灯还在燃烧,说明人刚离开不久。
地面上有脚印,脚印很乱,但能看出至少有三个人。
房间角落有一个火盆,火盆里有灰烬,灰烬还是温热的,手靠近能感觉到余温。
“他们在销毁证据。”苏然说。
埃里卡翻找着桌上的纸张。
大部分都被毁了,但他在桌子抽屉里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是羊皮纸做的,封面没有字。
他翻开册子,里面记录着一些交易信息——日期,金额,代号。
“看这个。”他指着一行记录。
苏然凑过去看。
记录上写着:“三日,收‘乌鸦’定金五十金币。任务:月圆之夜,钟声为号,制造混乱,配合外部行动。”
“乌鸦……”苏然皱眉,“是代号。‘影蛇’组织的一个成员,或者一个小组。”
“还有这个。”埃里卡翻到下一页,“‘内应已就位,身份保密。只接受‘蛇首’直接指令。’”
蛇首。
影蛇组织的首领。
苏然感觉后背发凉。
内应已经就位,就在这座城市里,就在他们身边。
可能是卫兵,可能是官员,可能是任何一个参与仪式准备的人。
月圆之夜,钟声为号,里应外合,制造混乱。
如果内应在仪式关键时刻行动,如果外部势力同时发动攻击……
净化仪式会失败。
城市会沦陷。
所有人都会死。
“必须找出内应。”苏然说,“在仪式之前。”
埃里卡合上册子。“线索太少了。只知道内应接受‘蛇首’直接指令,身份保密。可能是任何人。”
“但‘钟声为号’。”苏然思考着,“钟声……城市里能发出钟声的地方不多。中央钟楼,教堂,还有几个贵族宅邸的钟塔。内应必须能接触到钟,或者能制造钟声信号。”
“范围缩小了,但依然很大。”埃里卡将册子收进怀里,“我们先回去。这里已经没用了。”
他们离开房间,回到铁匠铺。
老人还坐在火炉旁,继续打磨那把匕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知道‘影蛇’去哪了吗?”苏然问。
老人头也不抬。
“不知道。他们付钱,我用铺子。交易结束,各走各路。”
“他们还会回来吗?”
“也许。也许不会。”老人停下动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苏然,“年轻人,给你一个忠告。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少,活得越长。”
苏然还想问什么,但埃里卡拉住了他。
“走吧。”
他们离开铁匠铺,穿过老鼠巷,回到地面。
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