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绑起来。”苏然指着地上的人,“带到审讯室。通知埃里卡,让他带一队精锐过来。”
“是!”
两名卫兵架起昏迷的人,拖出仓库。
苏然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陶罐残片。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残留的黑色液体——粘稠,刺鼻,接触到皮肤时有轻微的灼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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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火油。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捡起那个没有碎裂的陶罐。
陶罐很轻,摇晃时能听到液体晃荡的声音。
罐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但制作工艺很精细,不是难民能拥有的东西。
雨还在下。
埃里卡在十分钟后赶到。
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的黑色斗篷流淌,在脚下形成一小滩水。
他的备用短剑已经换成了一柄新的长剑,剑鞘是暗红色的皮革,上面有银色的蛇形纹路。
“情况?”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
苏然把陶罐递给他。“有人试图纵火。用的是特制的燃烧剂,燃烧时是绿色火焰,温度极高。”
埃里卡接过陶罐,打开塞子闻了闻。
“硫磺,磷粉,还有……黑魔法的残留气息。”他重新塞上塞子,“人在哪?”
“审讯室。”
审讯室位于市政厅地下,原本是储藏杂物的地窖,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关押和审讯场所。
墙壁是粗糙的石块砌成,地面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油灯挂在墙壁的铁钩上,光线昏暗,将人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被捕的人被绑在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用粗麻绳捆住。
他已经醒了,低着头,身体还在颤抖。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苏然和埃里卡走进审讯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大部分雨声。
审讯室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那人急促的呼吸声。
“名字。”苏然说。
那人抬起头。
他的脸很年轻,不超过二十岁,眼睛里有恐惧,但也有一种奇怪的狂热。
“我……我叫汤姆……我只是难民……”
“难民不会携带特制燃烧剂。”埃里卡走到他面前,手按在剑柄上,“谁派你来的?”
“没有人派我……我只是……想取暖……”
“取暖需要纵火?”苏然走到油灯旁,拿起灯,将火焰靠近那人的脸。
热浪让那人向后缩,但椅子固定在地上,他无处可逃。
“这种燃烧剂,接触到空气就会自燃。你是想取暖,还是想烧毁仓库里的物资?”
那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汗水从额头渗出,混合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眼睛盯着火焰,瞳孔收缩。
“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在路边捡到的……”
“撒谎。”埃里卡的声音冰冷,“这种燃烧剂的配方很复杂,需要魔法处理。路边捡不到。”
长时间的沉默。
油灯燃烧的声音,呼吸声,还有从门缝传来的微弱雨声。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然后苏然放下油灯,走到那人面前。
他抬起受伤的手臂,解开绷带。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皮肉外翻,边缘发黑,还在渗血。
他把伤口凑到那人眼前。
“看到这个了吗?”他的声音很平静,“这是三天前,在对抗黑暗生物时留下的。伤口一直在恶化,因为黑暗力量在侵蚀。但我没有时间去治疗,因为这座城市需要我,需要我们去准备净化仪式。”
那人盯着伤口,脸色发白。
“你知道净化仪式是什么吗?”苏然继续说,“那是拯救这座城市的唯一希望。如果仪式成功,黑暗会被净化,城市会得救。如果失败……”他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包括你的家人,如果你有家人的话。”
那人的嘴唇开始颤抖。
“现在有人试图破坏仪式材料。”苏然的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清晰,“他们想让我们失败,想让这座城市沦为祭品。而你,你在帮他们。”
“不……不是……”那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他们只说……只是烧掉一些东西……”
“他们是谁?”
“我……我不能说……”
埃里卡拔出长剑。
剑锋在油灯光下泛着寒光,剑身上的蛇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光线中游动。
他将剑尖抵在那人的喉咙上,力道控制得刚好——没有刺破皮肤,但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那人浑身僵硬。
“你可以不说。”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