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英雄站出来时,哪怕是个影子,也要让它挺直脊梁。”她对空气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过……”她转身看向跟在五步外的侍从长,“让军情五处查查,最近有没有圣殿残党的医生在伯克郡活动——有些药,能让人的记忆比碎瓷片还难拼。”
康罗伊庄园的主卧室里,真正的乔治在凌晨四点十七分突然坐起。
他的蓝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反常,像浸了月光的碎玻璃。
詹尼被动静惊醒,刚要开灯,就见他抓起床头的铅笔,在便签纸上歪歪扭扭写下一行字:“玫瑰厅的钟……还没停。”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最后一个“停”字的竖画拖得老长,像道渗血的伤口。
“乔治?”詹尼轻轻碰他肩膀,男人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回枕头上,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她借着月光看便签,手突然抖起来——玫瑰厅的钟楼三年前就被劳福德的爆炸夷为平地,只剩半截焦黑的钟架立在废墟里。
“亨利,立刻带地脉检测仪来玫瑰厅废墟。”詹尼的声音在晨雾里格外清晰,她裹着乔治的羊毛外套,鞋跟踩碎满地霜花,“他说钟没停。”
亨利的黑色马车在黎明前的薄雾里赶到时,詹尼正蹲在瓦砾堆前。
她用戴手套的手扒开烧焦的橡木梁,露出半截青铜齿轮——齿轮表面布满细密的划痕,却在晨雾里泛着奇异的幽光。
地脉检测仪的指针突然疯狂转动,亨利的瞳孔猛地收缩:“它在动!”
两人凑近细看,那枚齿轮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旋转,每转十三分钟,就会轻轻拨动旁边一枚更小的齿轮。
所有齿轮都不连接任何动力源,却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手推着,始终将指针指向“XIII”——钟表上根本不存在的刻度。
“也许……”亨利的声音发颤,他摸出放大镜对准齿轮缝隙,里面刻着极小的古布立吞文,“门没关死,只是换了把锁。”
詹尼望着齿轮转动的方向,突然想起昨夜乔治攥着怀表残片时,眼底闪过的那点红光。
她掏出胸针里的便签,背面的铅笔花在晨雾里洇开,像滴凝固的血。
十月二十二日的晨光穿透云层时,伦敦《泰晤士报》的早报被塞进康罗伊庄园的信箱。
头版头条用烫金大字写着:“康罗伊男爵代行体签署《教育平权法案》,新时代的齿轮正式咬合”。
而在伯克郡的荒野里,那枚神秘齿轮仍在转动,每十三分钟,就有一缕几乎不可察的地脉震颤,顺着断裂的血脉,钻进乔治沉睡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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