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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市政厅的穹顶洒下阳光时,机械人偶正站在演讲台前。
它望着台下穿粗布工装的工人代表,喉结动了动,用乔治标志性的沉稳语调说:教育不该是贵族的玩具......教育平权四个字,它精准地皱起眉——和三年前的录像分毫不差。
议员席传来掌声。
只有詹尼站在侧幕,望着人偶眼底的幽蓝光芒,想起亨利调试时的嘀咕:语音模块在这个词上总有杂音......
她摸了摸胸针里的便签,突然听见耳麦里传来亨利的声音:詹尼,人偶的词库......可能需要乔治本人的录音补全。
詹尼望着台上的,又看向监控里正在画花的真乔治,轻轻按下耳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实验室的黄铜壁灯在午夜两点十七分突然闪了闪,亨利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瞳孔在全息投影的蓝光里缩成细点。
他已经在旧档案柜前蹲了三个小时,膝盖压着的牛皮箱里堆满乔治从哈罗公学时期就开始写的日记——边角卷翘的纸页上,钢笔字迹从少年的歪扭逐渐变得遒劲,直到三年前突然换成了机械打印体,那是乔治突破超凡境后,用精神力直接驱动钢笔留下的痕迹。
“找到了。”他的指尖停在一本墨绿色烫金日记本上,封皮内侧贴着张泛黄的便签,“给父亲的信——未寄出”几个字是詹尼的笔迹,墨迹边缘被泪水晕染成淡蓝。
亨利翻开日记,里面夹着半张信纸,纸角沾着褐色的茶渍,是1868年3月12日,乔治十五岁生日当天写的:
“亲爱的父亲:
医生说您的肺痨又重了。
今天我替您去教堂领圣餐,烛火映着彩色玻璃,我突然想起您教我骑马时说的话——‘马镫要卡进脚掌三分之一处,不是为了更稳,是为了在它跌倒时能更快跳下来保护它’。
您看,我总把您的话记成歪理,可现在才明白,真正的骑士精神不是骑在马上挥剑,是学会如何先为他人弯下腰。”
亨利的喉结动了动。
他摘下手套,用指腹轻轻抚过“跌倒时保护它”那行字——纸页上还留着少年人用力过猛的压痕。
差分机在身后发出嗡鸣,他将信纸平放在扫描台上,光学探头的红光逐行扫过墨迹,同步解析出二十七个微表情数据点:写到“肺痨”时笔尖顿住的0.3秒,“骑马”两字突然加重的笔锋,最后“弯下腰”三个字笔画渐轻,像在克制颤抖。
“情感算法需要叠加记忆共鸣系数。”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金属,“尤其是‘父亲’这个词出现时,要复现十五岁那个夏天的心跳频率——”他调出乔治十五岁时的体检记录,心率曲线在“家庭关系”一栏有个明显的波峰,“每分钟八十六下,比平时快十二次。”
控制台的绿灯开始闪烁。
亨利深吸一口气,将编译好的程序导入人偶核心模块。
机械臂从暗格中升起,为人偶戴上定制的喉舌组件——那是用乔治二十岁时声带振动的声波图谱3d打印的。
当“父亲”二字在测试程序里跳出时,他的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停顿了整整七秒。
“我的父亲教会我,真正的贵族不在于头衔,而在于承担。”
实验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管的风声。
人偶的声音和乔治本人几乎分毫不差,尾音甚至带着点少年时的沙哑——那是十五岁变声期残留的痕迹。
亨利望着屏幕上跳动的情感指数,眼泪突然砸在键盘上。
他抹了把脸,对着空气说:“老乔治要是听见……”话没说完就哽住了,转而用袖子狠狠擦了擦镜片,“我们不是在模仿一个人……是在拼凑一个灵魂的遗骸。”
白金汉宫的电报机在同一时间发出“嘀嗒”轻响。
维多利亚女王将银制听筒按在耳上,听证会直播的杂音里,代行体的声音清晰传来:“教育平权法案将在明年三月前覆盖全国三百七十二所公立学校……”她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敲出规律的节奏,这是她思考时的老习惯——当年还是公主时,她曾用同样的节奏敲碎过康罗伊男爵的摄政美梦。
“传旨。”她突然放下听筒,对候在门边的侍从说,“《国家应急人格法案》即日起升级为永久性法律框架,附加条款:代行体签署的政令效力等同于本人亲署,直至其自然终止运行。”侍从刚要退下,她又补了一句,“让阿伯丁勋爵把条款里的‘自然终止’改成‘主观意愿终止’——要让世人觉得,这是乔治自己选择的延续。”
秋海棠在花园里泛着暗紫。
维多利亚沿着碎石小径散步,黑纱裙角扫过沾露的草叶。
她停在那尊乔治二十岁时送的青铜喷泉前,泉水溅起的水珠落在手背,凉得像当年他替她擦掉眼泪时的指腹。
“当历史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