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布条,麦克莱恩的机械师们抱着工具,连附近的印第安部落都来了,几个老人扛着绘有雷鸟图腾的战矛。
“我不是生来就是康罗伊男爵的儿子。”康罗伊开口时,台下的嘈杂声突然静了。
他摸出詹尼刻字的怀表,表盖内侧的“等你回家”在雾里泛着温柔的光,“我来自另一个时空,那里有间小书店,书架上摆着狄更斯和马克思。我常想,历史是由谁写的?是国王的诏书,还是……”他指向台下,“是你们握锤子的手,是你们磨破的茧,是你们往轨枕里刻的名字。”
人群中传来抽鼻子的声音。
一个华工抹了把脸,粗声说:“康先生,俺们听不懂大道理,但俺知道——俺铺的轨,能载俺媳妇坐火车回广东!”
康罗伊笑了。
“你们看到的每一寸铁轨,都是对压迫的回答。”他提高声音,“每一次汽笛鸣响,都是对未来的宣誓——我们不做谁的影子,我们要做自己的光!”
他转身拉动汽笛绳。
尖锐的长鸣中,万名工人齐声呐喊。
声浪撞在远处的雪山上,惊起一群乌鸦。
康罗伊望着被声浪震落的雪粒,突然想起阿尔玛昨晚说的话:“当足够多的人同时相信一件事,那信念就会变成实体。”
当晚回到移动指挥车时,差分机的嗡鸣声比平时高了三度。
康罗伊刚解下领结,屏幕突然自动亮起,绿色的字符如瀑布般流淌。
他凑近时,图像开始拼接——先是北美大陆的铁路网,接着是欧洲、亚洲,每一条铁轨都像神经般发光。
地核深处,一颗由齿轮和黑雾交织的心脏正在搏动,齿轮咬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像某种古老的心跳。
最后一行字浮现在屏幕中央:“你不是在建造一条铁路,你是在孕育一个躯体。”
康罗伊的手指悬在操作键上方,停顿了三秒。
他想起工人们刻在轨枕上的名字,想起广播里交织的呐喊,想起黑雾消散时那声哀鸣。
“启动‘黎明协议’。”他对着麦克风说,“第一列火车跨越大陆时,所有观测站同步点燃信标。我要让祂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金属般的硬度,“这具躯体,归人类所有。”
差分机的嗡鸣突然变调,屏幕上的心脏微微一颤,齿轮转动的方向悄然逆转。
通车前第六日,西部最后一段轨道进入夜间焊接阶段。然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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