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银光闪闪的铆钉,鲍德温的人今早来威胁,说要烧我家铺子——帕特里克梗着脖子,可我女儿现在能上公立学校了,您说这铆钉,我是交还是不交?
乔治摸出怀表,用表盖轻敲帕特里克掌心的铆钉:交,而且告诉鲍德温先生——他的声音混着锻锤声传出去,他卡住的不是铆钉,是三千个家庭的面包。
深夜的厂区被月光洗得发白。
乔治沿着铁轨慢慢走,第100台开拓者的铭牌在他掌心发烫。
值夜的爱尔兰老兵奥布莱恩从哨塔跑下来,军礼敬得比当年在加拿大战场还标准:康罗伊先生!
今天我教了三个新人装轮轴,他们说要把技术传给自己儿子。
该谢的是你,中士。乔治拍了拍他肩膀,远处传来电报员的呼喊。
他拆开电报时,俄亥俄州的火漆印在月光下泛着红:追加十五台,需工程师驻点培训。
风卷起几片铁屑,在两人之间打着旋。
乔治望着车间里还亮着的灯,想起母亲晚宴上的话:你父亲被骂作阴谋家,可他只是不愿跪着活。此刻他忽然明白,父亲没说完的后半句是——站着的人,要学会托举更多人站起来。
电报纸在他指缝间沙沙作响。
他抬头望向办公室窗户,那里还亮着灯,是理查德·摩尔在修改用户成长计划的草案。
明天上午十点,他要站在黎明工业总部的台阶上,向所有铁路公司宣布:买我们的机车,我们教你们的工人修机车;用我们的轨道,我们帮你们的小镇通轨道。
而此刻,铁水在熔炉里翻涌的声音,比任何宣言都更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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